所有的韧性,寸寸断裂滑落在地,直接解除了对虎杖的物理捆绑。】
【五条悟再次捡起了刚刚那个用来演示“无法破坏”属性的、犹如干枯树皮般的宿傩手指,递到了虎杖的面前笑着说道。】
【“不过嘛,借口归借口,既然是对高层的说辞,我们还是需要装装样子,拿点实质性的数据出来的,来吧悠仁,让我们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吃下它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够完美地容纳更多的宿傩手指而不被夺舍。”】
【虎杖揉了揉被绑得有些发酸的手腕,先是低头看了看五条悟手中那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与邪恶咒力的手指,随后他抬起头,目光极其认真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你。】
【他想到了你昨晚满身是血却依然挡在他面前的背影,想到了你为了保下他的性命,不惜放下身段去四处奔波、甚至公然对抗听上去就很麻烦的高层种种努力。】
【他知道自己也必须做点什么实质性的表现,来证明你的努力没有白费,来回应你们对他的这份沉甸甸的期待与信任。】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虎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犹如磐石般坚定。】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五条悟手中那截丑陋且散发着剧毒恶臭的手指,直接仰起头,张大嘴巴毫不留情地将其扔进了喉咙里,“咕咚”一声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嗡——!!!”】
【几乎是在手指入腹的瞬间,你和五条悟极其敏锐的感官,立刻察觉到了这狭小房间内的气场发生了骤变!】
【一股远比昨晚更加邪恶、更加狂放且极具侵略性的磅礴咒力,犹如苏醒的火山一般从虎杖的体内轰然爆发!】
【虎杖那原本干净的皮肤体表上,在一瞬间便浮现出了一道道犹如黑色锁链般规则交错的狰狞咒纹,那股属于“宿傩”的暴虐气息几乎要将房间里的符咒全部掀翻。】
【你的神经瞬间紧绷,体内的咒力疯狂运转,右手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术式强行镇压的准备。】
【然而,仅仅只过了不到两秒钟。】
【就像是刚刚掀起的一阵狂风突然失去了风眼一般,那些刚刚才布满虎杖全身的黑色咒纹,以及那股不可一世的咒力波动,竟然犹如退潮的海水,极其不甘却又毫无反抗之力地迅速隐去,彻底消失在了虎杖的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虎杖那张因为手指味道太过猎奇而五官扭曲、不断弯腰干呕的脸。】
【“呕......咳咳咳!太......太难吃了吧这玩意儿!简直像是在吃放了三个月的臭袜子!”】
【虎杖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吐着舌头抱怨道。】
【“昨天晚上吃第一根的时候,因为急着救人太紧张了,完全没有在意口感,结果现在这味道......呕,一下就全在胃里翻江倒海地回想起来了!”】
【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又吞下了一根足以毒死成百上千普通咒术师的特级咒物,但此刻却除了“抱怨难吃”之外,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的粉发少年。】
【这一刻就连一向自诩见多识广的五条悟,眼罩下的双眸都不由得因为极其的吃惊而微微睁大。】
【怪物,这具肉体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虎杖不仅在肉体层面上对这种极致的特级猛毒咒物有着绝对的抗性与耐受度,他甚至还能够犹如呼吸一般轻易地,在面临诅咒之王那狂暴意识的冲击时,极其完美地保持住绝对的自我主导权。】
【这种离谱的资质,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咒术界有史以来、史无前例的极品奇才!】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他微微俯下身,用一种极其轻佻且充满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狂热语调,微笑着对正在干呕的虎杖说出了一句犹如恶魔低语般的话。】
【“好啦,悠仁,既然你还能这么轻松地掌控身体......那么,把那个叫‘宿傩’的家伙,放出来十分钟吧。”】
【还在保持着摸脖子、试图压制恶心感动作的虎杖,闻言动作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脸上流露出了极其荒谬与诧异的表情,满脸写着“你疯了吗”几个大字。】
【“诶......?!”】
【就连一直在一旁全神贯注戒备着的你,在听到五条悟这个完全脱离了剧本、意料之外的疯狂发言时,也是猛地一愣。】
【你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瞬间向前跨出一步,左手犹如铁钳一般,狠狠地一把按在了挡在身前的五条悟的肩膀上。】
【你眉头紧锁,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愠怒与质问。】
【“等等,悟!你要干嘛......?!”】
【五条悟并没有因为你的阻拦而收敛,他微微侧过头,那张被眼罩遮住一半的俊美脸庞上,露出了一抹犹如孩童看到了心仪已久的新型玩具般、带着几分任性与张狂的笑容。他理直气壮地回答你道。】
【“哎呀,别那么扫兴嘛舜辰,昨天晚上,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跟那个传说中的家伙实打实地玩过了哦?也太狡猾了吧?这对于我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哦。”】
【玩过......?】
【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你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在心底极其无语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堪称离谱的词汇,顿时满头黑线地隔着镜片对五条悟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你看他这副仿佛兴奋到了极点、连周围空气都开始因为他的咒力波动而微微扭曲的样子,你便知道这个随心所欲的混蛋是绝对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里跟那个刚刚苏醒的诅咒之王碰一碰了。】
【哪怕你现在强行制止,他恐怕也会换个时间偷偷跑去挑衅对方。】
【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稍微有点作为教师和最强的成熟自觉啊......】
【你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偶尔能靠着偷袭或者不讲理的术式机制让他吃点瘪之外,他几乎没有遇到过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挫折。】
【这也就导致了,即便是过去这么多年了,就像你体内那个【永远的十七岁】使时间无法在你的肉体上留下任何衰老痕迹一样,残酷的岁月与时间的流逝,看起来也很难在五条悟的心理和性格上留下半点成熟的痕迹。】
【他依然是当年那个唯我独尊、把战斗当成游戏的张狂少年,看他这幅样子,似乎这辈子都没打算完全长大了。】
【这实在是让你感到一种由衷的、极其心力交瘁的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