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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情深+伪装者陆依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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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眼睁睁看着。

    自从被赶出陆家,原主每月都得去陆公馆,忍着轻蔑和羞辱,讨那二十块大洋的生活费。

    要不是傅文佩一次次心软,把大部分钱借给那个永远填不满窟窿的李副官一家。

    母女俩靠着那二十块钱,本可以过得不错。

    何至于住这漏雨的破屋子,吃糠咽菜?

    傅文佩嘴上说洗衣服赚钱养家,她养了谁?

    最后还不是靠着女儿伸手向陆振华乞讨?

    “依萍,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坚强的好孩子。”

    依萍木着脸,确实得坚强,摊上你这样一个妈,不坚强早死了。

    傅文佩发现女儿睁眼,立刻扑到床边,冰凉的手紧紧抓住陆依萍滚烫的手腕,眼泪大颗砸下来。

    “你吓死妈妈了,还疼吗?渴不渴?饿不饿?”

    语气听着满是担忧,但那担忧底下,是一种更深的需要被安抚的恐慌。

    她怕失去女儿这唯一的依靠,怕一个人面对这凄惨的世界。

    陆依萍看着她,真想张嘴来一句你还不如吓死了好。

    傅文佩无疑是美丽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黑豹子抢回去当八姨太。

    虽然她这张脸被岁月和愁苦磨蚀了,但依稀还是能看出点昔日的温婉清秀的。

    可正是这张永远柔弱、永远需要被保护的脸。

    成了原主一辈子最坚固的枷锁,吸食着她的青春、尊严和所有反抗的力气。

    依萍试着咳了两声,声音嘶哑干裂,是高烧和缺水的双重折磨:“我渴了。”

    “哎,好、好,妈这就给你倒水,马上就来。”

    傅文佩如蒙大赦,慌忙转身去拿桌上那个磕掉了漆的破搪瓷杯。

    旁边的李副官见状,重重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脸上的愁苦真切得仿佛受伤的依萍是他的亲闺女似的。

    “依萍小姐,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八夫人都快担心死你了。

    八夫人,我说什么来着,依萍小姐性子硬,命也硬,肯定能扛过来。”

    他搓搓手,露出惯常的、恰到好处的为难。

    “那……你这边要照顾依萍小姐,我、我就先回去了。

    可云那边……唉,你也知道,离不得人……”

    又是可云,又是命硬,MD,她命硬她就活该受罪是吧?

    陆依萍心底的怨恨和一腔怒火,几乎要破膛而出。

    李副官这一家子,就像吸附在原主母女俩伤口上的蚂蟥。

    傅文佩,这个口口声声爱女儿的母亲。

    一个宁可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也要把女儿忍着屈辱从陆家拿来的那点生活费,一次次借给他们家。

    二十块大洋,在三十年代的上海,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精打细算着花,足够母女俩租个稍好点、不漏雨的屋子。

    能顿顿吃上热饭热菜,不必总啃冷馒头就咸菜,偶尔还能添件不打补丁的衣裳。

    甚至能余下一点,让陆依萍不必总穿着那身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的旧学生装。

    原主不是没算过,不是没盼过。

    每个月去陆公馆前,她都像要上刑场似的?

    头天晚上就睡不着,一遍遍在心里预演可能遭遇的羞辱。

    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为了妈,为了这个家,忍过去就好。

    拿到钱那一刻,手心里攥着的不仅是银元,还有这个月不用挨饿的指望。

    她以为自己的忍耐和屈辱,至少能换来母女俩的一丝安稳,一点体面。

    可傅文佩呢?

    李副官一家的眼泪,比女儿背上的鞭痕更让她揪心。

    可云的疯癫,比女儿高烧不退更让她寝食难安。

    “李副官当年跟着老爷子出生入死,这份情谊不能忘啊!”

    傅文佩每次都是这么跟原主说的。

    但凡原主有一点儿不高兴,她那个眼圈立马就红了。

    看原主的眼神,就仿佛原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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