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可闻。
“别排队。”
他缓缓抬起眼眸,眼底那抹压抑着的赤金流光,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对暴虐,冷冷地扫过全场。
“你们如果不打算一起上。”
“那就干脆点,全部滚回家去喝奶。别在这里浪费我下班去吃烤鸭的时间。”
这种嚣张的做派彻底激怒了台下的各方精锐。
“狂徒!休得放肆!”
“一起上!破了他的太师椅!”
人潮中,几道暴喝声同时响起。
既然路明非自己放话说不限人数,台下那些原本还在顾及名门面子的世家子弟和雇佣兵精锐,终于彻底撕下了脸皮。
“嗖!嗖!嗖!”
破空声连绵不绝。
整整七道身影同时跃上擂台!
三名来自西北马家的重剑手,
两名岭南赵家的长枪客,
外加两名欧洲秘党高薪雇佣的混血种死士。
七人落位的瞬间默契地结成了一个半月形的绞杀战阵。
“开言灵!”
“轰!”
刺目的火光与狂风骤然在擂台上引爆。
【言灵·君焰】的亚种火环在地板上蔓延,
【言灵·风王之瞳】的气旋化作数十道高压风刃,封死了太师椅周围的所有闪避空间。
三柄足有百斤重的重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怒劈;
随后两条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刺路明非双膝与肋下。
杀局已成!
台上的白长老等人伸长了脖子,
他们想看路明非如何应对这种不讲理的围攻,
其实长老会这时候是很复杂的,
一方面是自家世家利益,如果路明非受一点点的下风,于世家有利,
但一方面又希望路明非能够这般无人可敌...
就好似当年的阁主一样。
阁主依旧是许久未曾归来,长老会们在新生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影子,
一边畏惧着少年的力量,一边又希望龙渊阁出现所谓的真龙,
利益与所谓的人类大局,是冲突又矛盾,但同时他们也不想放弃任何一方,
这就是大多老东西们的常态,同样是复杂且矛盾。
所以可以在上次燕京行动的时候有半数的长老支持路明非,
有半数的长老希望他失败,即便会有许多人陪葬。
然则本质依旧是追逐利益的,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世家子孙、还是为了人类大义,或者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所谓的长老会就如同卡塞尔的秘党,黑白交织,
有昂热这般为了与龙对抗不惜毁灭自己的魔鬼,也有弗罗斯特那种为了家族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
此时此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狂暴攻势。
路明非眼底的赤金流光微微一转。
脑海深处,爻辞默写刚好来到“潜龙勿用”。
少年坐在太师椅上,背靠着椅背,身形纹丝不动。
他只是缓缓松开了虚按在墨剑剑柄上的手。
“起。”
口中吐出一个轻淡的音节。
并未拔剑出鞘。
那柄沉重无光的墨剑,
【言灵·剑御】,
剑身骤然在半空中自转了一圈。
黑布包裹的剑鞘横扫而过。
“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爆鸣声犹如爆豆般炸响。
三柄重剑、两条长枪,在触碰到剑鞘的刹那,
其上附着的所有狂暴暗劲与言灵元素,竟被一股玄奥莫测的圆融气劲生生卸偏。
兵刃互相碰撞,火星四溅,七人的合击战阵瞬间大乱。
“这是……以剑化阵?失传已久的古老言灵,所谓的奇卦变式?!”
二楼的枯瘦长老猛地站直了身子,失声惊呼。
还没等台上的七人从反震的剧痛中回过神来。
路明非伸出右手,虚空一按。
【言灵·无尘之地】。
并非向外爆发的冲击波,而是被他精准压缩在太师椅周围三丈之内的绝对排斥力场!
气流如水,轰然坍缩,旋即猛烈外放!
“砰——!”
犹如一颗重型空气炮在七人胸口同时炸开。
惨叫声连成一片。
三名重剑手的大剑当场脱手飞出,长枪折断,两名秘党死士更是被狂暴的空气巨力生生掀飞,七道身影犹如被秋风扫落叶般,齐刷刷地倒飞出擂台边缘,噼里啪啦地摔进了台下的喷泉水池与地砖上。
青铜阵台上,落叶被气劲尽数荡尽。
中央的玄铁太师椅上,黑袍少年依然大马金刀地坐着,右腿搭在左腿上,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台下那片已经彻底鸦雀无声的人海。
“下一批。”
少年黑褐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疲倦,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这次,人数可以再翻个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