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仇吧?”
虽然庞贝那家伙确实做了奥丁的傀儡,甚至在半道上企图截杀源氏兄弟,
但天地良心,
他恺撒·加图索跟那个风流成性的老爹向来水火不容。
总不能因为老子犯事,就得让儿子在山门口挨一顿暴打吧?
楚子航看着恺撒那副难得紧张的模样,眼底原本森寒的杀机悄然散去。
黑发青年将村雨在腰间挂好,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有仇。”
“那你摆出这副要拔刀分生死的架势做什么?”
恺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西装领口,
“我现在可没兴趣跟你在这儿决斗。”
“我只是在确认你的立场。”楚子航声音平淡。
“加图索是加图索,我是我。”
恺撒冷哼了一声,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过独属于狮子的骄傲。
“庞贝的事情,蛇岐八家和龙渊阁爱怎么审就怎么审,我绝不干涉。至于那个藏在幕后戴面具的混蛋....”
恺撒将手按在狄克推多的刀柄上,眼神冰冷如铁:
“等路明非找到他的老巢,算我一个。”
楚子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
“当——!!!!”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声宏大深沉的青铜钟鸣,自绝壁最高处的白玉广场轰然荡开。
钟声九响,穿云破雾。
演武大考,正式开幕。
白玉御道上的各路世家子弟与外客精锐纷纷神色一凛,加快脚步朝着上方的中央演武场涌去。
恺撒转过身,迈步朝着台阶上方走去。
“楚子航,听说这次长老会特批了车轮战守擂。”
金发贵公子头也未回,迎着漫天云霞大步登阶,声音随风飘来:
“虽然我不觉得那些世家子弟能逼出路明非的真本事。但如果真有人不知死活想要用车轮战消耗....”
“不管路明非如何从容,你都会出场帮忙那吧?”
恺撒嘴角微扬,猎刀在鞘中发出一声轻鸣:
“说来,我也想看看,这两个月过去,你到底长进了多少。”
楚子航握紧了村雨,黑发在风中拂动。
“求之不得。”
....
龙渊总阁,中央演武广场。
数万平米的白玉广场被巨大的青铜古阵笼罩,四周耸立着十二根需要数人合抱的通天龙柱。
高台之上,十四尊青铜大椅依次排开,长老会诸位元老神色威严地俯瞰全场。
而在更下方的观礼席上,各方势力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卡塞尔学院的曼施坦因与古德里安坐在前排,两人的神色极为紧绷;来自欧洲与北美各大秘党家族的代表们低声交头接耳,目光贪婪且警惕地打量着整座演武大阵。
“时辰已到!”
白长老缓缓站起身,老者的声音借由炼金矩阵在广场上空如雷霆般回荡:
“开阵!迎——”
“轰!”
话音未落,
演武场南侧那条宽阔的白玉主道尽头,
厚重的云雾被一股蛮横气流强行冲开!
一行穿着纯白制式长袍的身影,踩着晨曦的万丈金光,施施然地踏入了演武场。
“演武大考,守擂之战!”
白长老猛地一拍青铜椅背,目光死死锁定下方的路明非。
“规矩早定!任何人皆可登台问剑,不限门派,不限人数!直到无人敢战,或守擂者力竭为止!”
这般直白的针对,连观礼席上的卡塞尔使团都听得清清楚楚。
曼施坦因教授紧紧皱起了眉头,各方世家与雇佣兵们则互相对视,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贪婪。
只要能在这擂台上消耗掉那位应龙首席的一点体力,便足以在整个混血种世界名声大噪。
然而演武广场正前方的贵宾席位上,
路小组一行人的画风与周遭剑拔弩张的肃杀格格不入。
绘梨衣穿着那身纯白色的龙渊制服,双手捧着刚才在路上买的热奶茶,安安静静地端坐着。
少女身前的小桌案上,还工工整整地摆着那本画满小圆圈和火柴人的笔记本已经做好了随时记录“明大发神威”的准备。
零坐在她的左侧,白金发少女推了推鼻梁上的细金平光眼镜,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指尖微动,已然接入了总阁演武场的监控系统。
苏晓樯坐在右侧,小天女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冷眼扫视着周围那些交头接耳的世家子弟,眼神里写满了“等会儿看你们怎么死”的傲气。
后排更是热闹。
老唐手里抓着一把炒瓜子,正和小康分着吃;
芬格尔将长焦单反架在三脚架上,调整着光圈,嘴里念念有词地盘算着这期的头条排版;
夏弥拉着楚子航的袖子,叽叽喳喳地赌路明非几招能清场;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则咬着吸管,神色散漫地翻看着押注盘口。
至于高台正中央的白玉擂台。
那座足有千丈方圆的巨大青铜阵台之上,
此刻空空荡荡,唯独在正中心的位置,不知何时摆放了一张通体由玄铁与暗金浇筑而成的巨大太师椅。
椅背高耸,雕刻着古老的玄鸟腾云图腾,沉重如山,透着一股霸道气象。
那是杨楼和赵问今早特意从偏殿搬过来的前代重器。
台下各省世家的年轻天才、秘党特派的精锐死士,皆在盯着那把椅子发愣。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那把椅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嗒、嗒、嗒。”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自白玉阶梯尽头响起。
路明非身着那件纯白金纹的首席袍服,单手提着那柄缠满黑布的墨剑,步伐散漫地迈上了擂台。
走到擂台正中,路明非随手将沉重如山岳的墨剑往青石砖上一杵。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坚硬的白玉地面瞬间崩开几道细密的蛛网裂纹。
紧接着,少年转过身,身子往后一靠,大马金刀地在那张宽大的玄铁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他将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膝盖上,左手拄着剑柄,右手手肘支在扶手上,单手托着下巴。
黑褐色的眼眸微微半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下方那黑压压一片、跃跃欲试的各方精锐。
白长老站在高台上,眉头紧皱,不禁无语,
“路明非!大考守擂,乃神州各部与外客切磋武道之盛会!你坐着算怎么回事?拔出你的剑,准备迎战第一批攻擂者!”
听到高台上传来的呵斥,路明非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少年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手掏了掏耳朵。
“第一批?第二批?”
路明非的声音并不高,但在高阶龙文精神域的共鸣之下,却犹如洪钟大吕,清清楚楚地在数万平米的演武场上空回荡。
少年神色恹恹,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个一个的太浪费时间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台下正捧着奶茶看他的绘梨衣,又看了一眼腕表。
“日落之前,我还要带家里的姑娘去燕京城里吃招牌烤鸭。”
路明非抬起眼帘,黑褐色的瞳孔深处,一抹纯金色的暴虐流光骤然亮起,犹如破开冰海的晨曦,威压如天河倒灌般瞬间笼罩了全场。
“想上来的,别排队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抬起右手,冲着台下那成百上千名混血种,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你们,一起上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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