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进内兜。
他抬起头,看着自家少爷那张桀骜冷峻的脸庞,沉默了片刻,小声提醒道:
“可是少爷....家族那边传来的情报,您这几天休假的时候,似乎一直在樱国陪着一位便利店的姑娘。”
恺撒动作一顿。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冷冷地瞥了帕西一眼,没有接话。
帕西迎着他的目光,补充了一句:
“先生们以为,您是出于加图索家惯有的博爱,在东京资助了一位可怜的普通姑娘。”
“她并不可怜。”
恺撒忽然开口,打断了帕西的揣测。
“她很坚强,也很平凡,可她好似风雨之中独自盛开的雏菊,天真热诚又带着坚韧。”
“这是许多混血种都没有的。”
帕西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看着自家少爷眼底那抹极少对旁人流露出的柔软,心头泛起阵阵复杂的波澜。
平凡的姑娘么....
少爷难道也想走当年庞贝先生的老路,去娶一位身份完全不对等的平民女子?
可是当年的古尔薇格夫人,好歹身负极其优秀的血统。
而那位东京街头的麻生真小姐...
却只是个连混血种世界都未曾接触过的真正凡人。
“走吧。”
恺撒没有理会帕西心中的惊涛骇浪,迈开长腿继续向上踏去。
走到一半,他头也未回,淡淡地抛下一句话:
“帕西,你的左眼....”
“等大考结束,我会去求首席帮你看一看的。”
帕西身形猛地一震。
那只遮挡在偏分长发下的左眼深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停在台阶上,看着前方那个大步登阶的挺拔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
少爷这番话....
是在真心地关心他,还是在拉拢他或者是一项交易?
可即便真是在拉拢,堂堂加图索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竟然愿意为了他一个卑微的死士去求那位如神魔般的路明非....
帕西握紧了手中的手提箱,轻轻垂下眼帘,快步跟了上去。
....
青铜山门巍峨耸立。
跨过最后一道长阶,四周翻滚的云雾渐渐被狂风撕开。
前方宽阔的白玉御道旁。
一道黑色的身影正靠在斑驳的青铜立柱下,独自立于山风之中。
黑色的制式作战服贴合身躯,黑发如墨,神色冷漠得犹如终年不化的冻原。那柄用黑布缠绕着的修长古刀村雨,被他反握在左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孤寒与死寂。
周围路过的各路世家子弟,皆在靠近他三步之外时本能地放轻脚步,绕道而行。
“踏、踏。”
沉稳的皮鞋踩在白玉砖上。
恺撒走到了御道中央,在距离黑发青年不足五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我可从没见过你这般模样了,楚子航。”
恺撒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调侃的淡笑,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宿敌。
“按理说有路明非在侧的你....怎会露出如此凶兽如狮子的目光呢?”
这话并非是藐视,
大抵是直觉一样的东西,
就像施耐德曾经说过的,
如果不是路明非出现在楚子航的身边,如果那次的雨夜没有他提着剑挡在师兄的身前,
可能楚子航会变成一心复仇的怪物,变成一把敛起锋芒的屠龙剑刃。
楚子航提着村雨,那双燃烧着淡淡金光的眼眸,就这么平淡无波地看着他。
“你父亲是奥丁的傀儡?还是其他的什么?”
“....”
恺撒愣了半秒,随即轻笑出声。
“真是开门见山啊。”
楚子航望着他,不语。
其实庞贝是奥丁傀儡这件事,路明非从未瞒过他。
当初路明非和老唐在山道上擒获了庞贝之后,也曾转头问过楚子航,要不要亲自去地牢里审问。
而楚子航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