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护这些朝生暮死的凡人,宁愿去沾染这些廉价的羁绊!”
“却又要一次次离我而去?”
“甚至……与我背离相对?!”
狂风骤起,楼阁摇晃。
那跨越了万年时光的爱恨情仇,伴随着属于太古神明的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路明非倾轧而来。
但路明非只是安静地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听着这番狗血得堪比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万年控诉,
眼角不可抑制地狂抽了两下。
“……”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我说,这位大妈。”
路明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烂话张口就来。
“你是不是在棺材里睡太久,把脑子睡劈叉了?还是认错人了?”
路明非抬剑,
“什么往前万年,往后万年的。什么权欲掌控,什么离你而去。”
他扯了扯嘴角,满脸的无语,
“我今年才十九岁,高中刚毕业没多久,连个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你说的那个抛弃你的万年渣男,我不认识,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算账去,别在这儿碰瓷行吗?”
白衣女子呆呆的愣住了。
“至于你说的……”
少年缓缓站直了身躯。
黑褐色的瞳孔深处,那抹压抑的赤金流光骤然而起,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卷起漫天翻涌的云海。
“嗡——”
沉重无光的剑锋被缓缓抬起。
黑褐色的瞳孔深处,那抹赤金色的熔岩在这一刻彻底摒弃了所有人类的温情,化作了绝对的暴虐与森寒!
随着剑锋的抬起。
路明非的身后,天地骤然一暗。
【言灵·焰鳞百相】!
狂暴的暗红色火光与纯黑的业火交织冲天而起,
一尊庞大到遮天蔽日的黑色巨龙虚影,在九天之上骤然凝聚成型!
巨龙舒展着遮蔽天日的双翼,暗金色的龙鳞上流淌着熔岩,那双犹如日月般炽烈的黄金瞳,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白衣女子。
那是超越了一切言语辩驳的绝对武力,是属于暴君最纯粹的回答。
你不懂,那我就劈到你懂。
然而。
那白衣女子站在云海之巅,仰起头愣愣地望着那尊黑色的巨龙虚影。
脸上满是思绪,似是怀念,似是悲怆,又似是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某种难以言喻的凄凉。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忽然,女子神色微动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忽而望向了那翻滚的云海之下,微微蹙眉。
这片高天楼阁之下的深处,似乎出了什么变故。
白衣女子又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路明非,叹了口气,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转过身,看向面前严阵以待的黑袍少年。
宽大的素白衣袖在云气中缓缓抬起,轻轻一拂。
“这千万年的寂寥……”
空灵的声音在九天之上渐渐淡去。
“你也去尝一尝吧。”
见此,
向来警惕的路明非下意识地横转墨剑,护住身侧和背后的姑娘。
同时在心底厉喝:
“不争!准备暴君……”
然而不等佞臣答复。
下一瞬。
眼前的蓝天、白云、楼阁,连同那个素衣女子的身影。
就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水面倒影,轰然扭曲、粉碎!
天地蓦然消散。
失重感只持续了千分之一秒。
黑暗重新笼罩了视野。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阶梯,
“喂!师弟!你们四个怎么一直在发呆?”
芬格尔在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一起神游了?还是开了什么联机模式?”
路明非猛地回神。
左臂、右臂、后腰,那三道紧紧抱住他的力道依旧
零、绘梨衣和苏晓樯也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
原来在现实的时间里,他们刚才经历的那场高天之上的幻梦,不过是短短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