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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哭穷,国库空虚,连皇宫俸禄都快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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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忠贤张了张嘴,终于还是跪下:“臣……遵旨。”

    ---

    魏忠贤和郭允厚退下了。

    林砚坐在榻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裁撤太监宫女。

    这是他登基后下的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旨意。

    不是为了中兴大明。

    不是为了拯救百姓。

    只是为了——

    省钱。

    发俸禄。

    稳住京城。

    让这个破朝廷,别在他手里崩了。

    他忽然想起天启的话:“好好活着,别像朕。”

    天启的意思是,别太累,别太拼,别把自己作死。

    他照做了。

    但照做的结果,就是面对这个空空如也的国库,他不得不想办法。

    哪怕这个办法,会得罪人。

    会被人骂。

    会让那些被裁撤的太监宫女恨他。

    但没办法。

    他只想活着。

    想让这个朝廷活着。

    想让大明这艘破船,别在他手里沉了。

    ---

    三天后,魏忠贤拿着章程来了。

    “陛下,”他说,“臣拟了个名单。宫里现有太监一万两千三百余人,宫女九千一百余人。臣拟裁撤太监四千人,宫女三千人,总计七千人。”

    林砚接过名单,看了看。

    裁撤的,大多是洒扫、浆洗、花园、厨房这些地方的杂役。留下的,是各个殿的管事太监、伺候过先帝的老人、还有各宫主位的贴身宫女。

    看起来还算合理。

    “能省多少银子?”他问。

    魏忠贤道:“按每人每月平均三两算,每月省两万一千两,一年省二十五万两。”

    二十五万两。

    够一个月的俸禄了。

    林砚点点头:“那就这么办。裁撤的人,每人发三个月俸禄做遣散费,让他们回家。有愿意留在京城的,可以安排到皇庄干活。”

    魏忠贤愣了一下:“陛下,还发遣散费?”

    林砚看着他:“不然呢?让人家两手空空地走?那些人伺候了宫里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发点银子,让他们有个活路,别出去后饿死冻死,最后造返。”

    魏忠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大概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皇帝,会想得这么细。

    “臣……遵旨。”他说。

    ---

    裁撤太监宫女的旨意一下,宫里炸了锅。

    那些被裁撤的人,哭的哭,骂的骂,有的跪在乾清宫外求情,有的跑到魏忠贤那里磕头,还有的想托关系找人留下来。

    林砚一概不见。

    他知道自己心软。

    见了,可能就动摇了。

    所以不见。

    任由他们在外面哭,任由他们骂,任由他们闹。

    三天后,该走的都走了。

    宫里安静了许多。

    走在路上,人影稀疏,偶尔遇到几个太监宫女,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砚知道,他们在恨他。

    但他不在乎。

    恨就恨吧。

    只要能活下去,被恨也无所谓。

    ---

    裁撤完太监宫女,林砚又下了一道旨意:

    取消各地上供的珍奇玩物。

    这道旨意,比裁撤太监宫女更让人震惊。

    明朝有个规矩,各地每年都要向皇宫进贡土特产——广东的荔枝、福建的龙眼、江西的瓷器、苏州的刺绣、云南的金银器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美其名曰“贡品”,实际上是地方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孝敬皇帝和宫里人的。

    林砚看过进贡清单。

    光是荔枝一项,每年就要进贡十万斤。

    十万斤荔枝,从广东运到京城,路上要烂掉一半。运到的,也都是用冰镇着的,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就为了皇帝能吃几颗新鲜荔枝。

    “从今年起,”林砚说,“所有上供的东西,一律取消。各省只需按额缴纳粮食、布匹、银两,其他珍奇玩物,一概免了。”

    这道旨意一下,朝堂哗然。

    有人高兴——那些被进贡压得喘不过气的地方官员,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有人不高兴——那些靠进贡发财的太监、官员,断了财路。

    还有人觉得莫名其妙——新皇弟这是要干什么?省钱也不是这么省的,连荔枝都不吃了?

    林砚不管他们怎么想。

    他只是算了一笔账:

    进贡这些东西,朝廷一分钱不赚,反而要搭进去大量运费、人力、损耗。

    而这些东西,对他这个现代人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

    荔枝?

    他在现代吃够了。

    龙眼?

    超市里随便买。

    瓷器?

    实验室里的烧杯比那些古董好用多了。

    不要了。

    全都不要了。

    能省一点是一点。

    ---

    旨意发出去的第十天,户部尚书郭允厚又来了。

    这回不是哭,是笑。

    “陛下!”他跪在地上,笑得满脸褶子,“陛下圣明啊!裁撤太监宫女,取消上供,这两项加起来,一年能省四十万两!四十万两!”

    林砚看着他,有点懵。

    四十万两?

    这么多?

    他记得魏忠贤算的是二十五万两。

    “郭爱卿,”他问,“怎么多了?”

    郭允厚道:“回陛下,裁撤太监宫女省了二十五万两,取消上供省了十五万两。还有那些押运贡品的民夫、车马、船只,也都不用征调了,沿途百姓能省不少力。这还没算进去呢!”

    林砚点点头。

    意外收获。

    他本来只是想省钱,没想到还给百姓减了负担。

    “那现在国库有多少银子了?”他问。

    郭允厚道:“回陛下,加上原有的二十三万两,再加上各地刚解来的秋税,现在库里有六十八万两。够发两个月的俸禄了。”

    两个月。

    只能撑两个月。

    林砚叹了口气。

    这只是杯水车薪。

    真正的窟窿,还在后面。

    但他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省钱。

    省一点,是一点。

    能苟一天,是一天。

    这就是他的“治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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