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那些长老们再也忍不住住了。
“我没看错吧,这阿金就是个死侍啊。”
“这……这摆明了要扶持一个傀儡啊。”
“这怎么可能。”
……
洪吕的嘴角也开始抽搐。
他看着阿金那张年轻的、熟悉的、曾经属于他麾下的面孔,又看了看林默那张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说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身旁那杆乌金长枪,指尖触到枪杆的瞬间。
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默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枪杆上,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你手里那玩意是神器吧,也给我吧,我有用。”
洪吕愣了一瞬,然后血往头顶涌。
他那张老脸上的所有卑微、讨好、心虚,在这一瞬间被这句话彻底烧干净了。
“欺……欺人太甚!”
洪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花白的头发根根炸起,周身龙威不受控制地炸开,将身旁那张黑曜石会议桌震得往后滑出去数米远。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双手攥紧乌金长枪,枪尖划破空气,裹着一股歇斯底里的龙力,朝林默的心口直刺而去。
这一枪倾注了他全部的力量。
不是试探,不是切磋,是被逼到绝路最后的疯狂。
枪尖刺出的瞬间,一道破空声同时响起。
蹭——!
碎石向两侧翻卷,空气被撕开时发出尖锐的啸音。
长枪停在原地,林默整个人已经越过枪头来到了洪吕面前。
冰冷的触感顺着洪吕的颈部神经一路窜上头皮。
他甚至没有看清林默是怎么动的。
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快到他的龙力感知还没来得及发出预警,剑刃就已经停在了他最脆弱的位置。
他全身的肌肉同时僵硬,保持着持枪前刺的姿势,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石像。
林默单手持剑,剑锋稳稳地抵着洪吕的喉管,微微偏过头,斜眼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是一种很纯粹的平淡。
“怎么,你不服气?”
焚天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圆形,额头上的碎石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他却浑然不觉。
其余长老目睹了这一幕,原本想要上前帮忙的念头彻底打消。
他们在心里暗暗比划了一下自己支援的速度,然后得出一个让自己绝望的结论。
满殿的金龙长老,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亲眼看着林默一个人打翻了大半个长老团,亲眼看着洪吕的全力一击被一剑架住,亲眼看着那把黑剑贴在龙皇的喉咙上,冰凉、锋利、纹丝不动。
他们没有动的理由,也没有动的资格。
就在这时,洪吕手中那杆长枪中,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欣赏的笑。
“哈哈哈——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好好好,本神活了这么久,见过的强者多如过江之鲫,能狂到你这个份上的,还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