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贺忱洲走近,季廷连忙拉开车门。
沈先生送到车边,朝孟韫的方向看了看:“那个……是孟小姐吧?”
沈太太捏了捏他的手肘:“什么孟小姐啊。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贺太太。”
权贵圈子其实并不大,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早就传遍了。
尤其是贺忱洲带着孟韫出席峰会的茶歇,亲口介绍她是贺太太。
孟韫无形中已经成为全城女人的焦点对象了。
沈太太一脸羡慕:“我就说嘛,上次吃饭贺部长对她特别耐心细致,还以为贺部长对人小姑娘有想法。
没想到人家是夫妻。
不得不说贺太太真的是难得,换做一般的女人有贺部长这样的老公早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了。
她沉得住气,事事以贺部长的处境优先。
是个不可多得的贤内助。”
沈先生微微愕然,本来想问贺忱洲。
但是看他情绪不佳,脸色也不大好。
便敛口了。
贺忱洲坐在车里,季廷从后视镜看他脸色:“贺部长,刚才太太过来,说有话想跟你说。”
贺忱洲看向窗外,无动于衷。
季廷连忙说:“我说您今晚还有应酬,不方便。”
贺忱洲的目光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
季廷心里一阵惊涛骇浪。
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还是那件事做错了。
等贺忱洲的车子开走后,沈先生问沈太太:“你确定他们是夫妻吗?
我怎么瞧着忱洲心情不大好?”
“可能峰会期间压力大。”
沈先生摇头:“我看不像,像是在发火。”
沈太太嗔怪:“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不是很正常啊?
没准今天吵嘴明天就蜜里调油了。”
沈先生咂摸了一下:“这倒是的……”
贺忱洲应酬到晚上九点神色就有点疲乏。
但他是东道主,得奉陪到最后。
等把来宾全部送走后,他的眉骨隐隐凸起。
季廷第一时间车开到门口。
贺忱洲上车就扯开领带。
一脸深沉。
似疲惫。
似隐忍。
季廷问:“贺部长,去哪里?”
贺忱洲的拇指和食指按着太阳穴。
过了三秒,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酒店。”
“好。”
到了酒店,贺忱洲让季廷自己回去。
一个人进了电梯,刷卡进房间。
他把脱下的西装往边上一丢,然后靠坐在沙发上。
长长吁了口气。
他觉得渴,伸手去拿面前的茶杯。
兀地一怔。
目光凝重。
茶杯里的水是温热的。
屋子里有人。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数个念头,然后厉声一喝:“谁在?”
一个身影从套房另一边出现。
贺忱洲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故意玩这种送上门的把戏。
正欲发火。
孟韫站在灯光下,目光盈盈。
似真诚,似瑟缩。
贺忱洲握了握手里的茶杯,不重不轻地放在桌面上。
神情晦涩。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静默数秒,贺忱洲站起来,直接朝门口走去。
孟韫一个激灵,伸开双臂挡在面前。
贺忱洲发话:“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