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后。
笑容渐渐收敛。
孟韫察觉后,有点尴尬。
史密斯先生却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贺忱洲走在前面。
孟韫稳了稳心神,声音清润。
“眼前这件青瓷,是千年前的作品。青中带蓝,蓝里含翠,光照之下,似远山含雾,又像春水初涨。
古人说‘雨过天青云破处’,说的便是这般颜色。”
等她说完,贺忱洲并没有给回复。
史密斯指着一对珠花问:“孟小姐,这是什么?”
孟韫刚才说话,没有得到贺忱洲的回应。
她的心里有些酸涩。
听到史密斯的声音,她缓步走到那对珠宝前,轻声讲解。
“这对珠花,是当年帝王专为心爱之人量身打造的。
皇家器物向来重威仪、重礼制,可这一对,却处处透着细腻心思。
纹样选的是‘同心并蒂’,寓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喜欢吗?”
兀的声音,孟韫内心一震。
贺忱洲就站在她身边,眼睛盯着珠花:“我问你,你喜欢吗?”
孟韫咽了咽酸涩地喉咙:“喜欢什么?”
“珠宝。”
“不喜欢。”
贺忱洲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带着史密斯移步另一个展厅。
一圈逛下来后,贺忱洲先让人把史密斯先生送走。
然后自己进了沈先生的办公室谈事情。
沈太太看出孟韫的黯然。
悄声问:“怎么了?
两个人闹别扭了?”
孟韫点点头,又摇摇头:“沈太太,既然史密斯先生走了,那我也回去了。
有事情咱们再联系。”
沈太太一把拉住她:“你走什么呀?”
她朝孟韫使了个眼色看办公室里。
“我看你心情不好。
贺部长没说什么,但是脸色也发冷。
你跟我说说,到底为了什么事。
或许我能帮你出个主意。”
孟韫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稍稍说了点:“他对我有点误会。”
一说到误会,沈太太就猜到了:“是不是误会你跟哪个男的不正经了?”
孟韫强调:“没有的事。”
沈太太瞧她脸都红了,笑出了声:“你说没有,可是贺部长心里有疙瘩了是不是?”
孟韫不说话了。
沈太太拉着她走到一边悄声说:“贺部长位高权重的,是个干大事的人。
但是不管是谁,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吃醋的。
尤其如果是看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暧昧什么的。
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孟韫咬了咬唇:“我想跟他解释。
但是他冷落我。”
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委屈。
当初他跟陆嘉吟在一起,虽然事后知道是假的。
但是也没有他这样一点解释都不给人家的。
沈太太看她眼眶都红了,心疼地安慰她:“夫妻之间哪有不闹矛盾的。
依我看,贺部长是很介意你的。
一定是爱之深所以醋之浓。
夫妻之间相处也是一门学问。
你想跟他解释,就趁机低个头,撒个娇。
男人都吃这一套。”
孟韫没辙:“他不理我,也不接我电话。”
沈太太叹了口气,然后看到一楼贺忱洲的车子。
心上一计:“那你去车里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