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天的开幕式已经得到了上头的高度认可。
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蒋督长退了之后,督长之位他十八九稳。
可就是这个人,偏偏沉溺于儿女私情。
贺老夫人瞧出他要开口说什么,用手肘推了推他,示意他先吃饭。
然后自己给两个孙子各盛了一碗汤:“每天看你们哥俩我倒是欢喜。
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结婚生子这种事还得趁早。”
贺忱洲猛吸一口烟,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灰:“我结婚了的。
您要催,该催大哥。”
贺老夫人佯装不解:“结婚了?
跟陆家不是分道扬镳了吗?
说起陆家,实在是丢人现眼。
幸好你多留个心眼。”
贺忱洲瞥了一眼贺老夫人:“我犯不着跟陆家牵扯上。
我只结过一次婚,您又不是不知道。”
贺老夫人一愣:“不是签字离婚了吗?”
贺忱洲一只手肘搭在桌子上,一只手夹着烟。
情绪不辨:“没离成。”
贺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了:“你这哪是离不成。
我看你压根就是不想离!
从头到尾都在故意拖延!”
之前他没觉得不对劲,毕竟贺忱洲身为特殊。
离婚手续办的慢一点也无可厚非。
现在慢慢咂摸出门道了。
压根没有离婚的意思。
贺忱洲的眉头拧了拧,没吭声。
贺老爷子声音含着愠怒:“听说昨天你还带着她去茶歇了?
那不就是小范围地公布你已婚的事实了?”
贺忱洲不甚在意的态度:“我们不是偷情,犯不着藏着掖着。”
贺老爷子赫然指着他:“贺忱洲,我看你是飘了!
以为自己做出点成绩就能万无一失?
我告诉你,你单凭自己的能力在这条路上都是荆棘。”
贺忱洲:“那我就披荆斩棘。”
贺云川笑出了声。
贺忱洲瞥了他一眼,然后把烟盒递给她:“抽吗?”
贺云川摇摇头:“不抽了。”
贺老爷子知道自己说什么贺忱洲都听不进去。
只是抛下一句:“你迟早会后悔的。”
贺忱洲目光移向他:“后不后悔是我的事。
但是我也有几句话想表达。
孟韫是我娶回家的太太,她代表我,也代表贺家。
如果你们希望我回来吃几顿饭,那就对我的女人尊重点。”
贺老爷子还想说什么,贺老夫人按住他的手臂。
摇了摇头。
贺忱洲掐了烟,喝了一碗佛跳墙。
贺云川并未动筷,问:“今晚怎么不带孟韫来吃饭。”
贺忱洲用纸巾擦了擦嘴。
眼神瞥了他一眼:“你对我的太太很感兴趣?”
贺老夫人不悦地皱眉:“忱洲,你胡说什么?
云川好歹是你大哥,你乱开玩笑不合适。”
贺老爷子冷哼一声:“他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喜欢孟韫呢。”
贺忱洲冷飕飕的眼神。
这时电话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贺忱洲接起来。
对方在电话里叫她:“忱洲?”
只叫了他名字,贺忱洲就下意识一顿。
孟韫在电话那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
贺忱洲一天一夜没消息。
她知道他生气了。
不肯接自己电话。
于是想了个办法,用陌生号码打给他。
没想到才响了一声,他就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