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娜,她比云锦高半个头,在狭窄的楼梯里显得有些局促,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肩膀的灰。
最后是钱莎莎,她深吸一口气,抓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到最后三级的时候,她的鞋底在台阶上滑了一下,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李牧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钱莎莎站稳之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四个人都站在了地下室里面,空间一下子变得有些拥挤,转身都不太方便。
“这就是隐藏房间?”
艾琳娜环顾四周,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比我想象的小多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云锦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把扬起的灰尘拨开。
李牧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直接走到了书架前,用手电筒照着那些书脊,仔细看上面的书名。
每一本的书名都看不懂。
李牧随手抽出一本,翻开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卷曲,稍微用力就能撕破。
字是毛笔写的,竖排繁体,字体工整有力。
他快速浏览了几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本书大概讲的是一种将死者的尸体炼制成“阴兵”的方法,详细如何操作,他看不懂。
三女也都各自拿一本翻看。
可每本都是晦涩难懂的古老法书,而且很多都是一些,十分阴损的法子。
“这些都是什么书啊?”
钱莎莎一脸嫌弃,把书放了回去。
“神经病吧,研究这些东西的人脑子有问题吗?”
艾琳娜表情倒是比钱莎莎平静得多,但眉头也微微皱着。
云锦则是站在书桌前,没有过来看书架上的书,而是盯着桌上的那个木盒子。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触摸了一下盒盖上的刻痕。
“李牧,你过来看看这个。”
李牧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手电筒的光照在木盒子上。
盒子不大,但做工很精致。
木头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深褐色中透着一抹暗红,手感温润,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盒子没有锁,但盒盖和盒身之间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到缝隙。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盒子里铺着一层深色的绒布,绒布已经磨损得很厉害,露出下面的木头底板。绒布的正中央,放着一把钥匙。
钥匙不大,比之前找到的那把铜钥匙稍大一些,通体银白色,不知是什么金属制成的,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钥匙的柄部雕刻着精细的花纹,花纹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宝”字。
李牧把钥匙拿起来,掂了掂,入手有些沉,比同样大小的铁钥匙重得多。
金属的表面冰凉光滑,没有锈迹,也没有氧化发黑的痕迹,像是刚刚铸造出来的一样如新。
“宝库的钥匙?”
艾琳娜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字,小声说了一句。
“希望是吧。”
李牧继续把手伸进木盒子里,把铺在底部的绒布掀开,似乎在检查盒子有没有暗格什么的。
绒布下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空荡荡的木头底板。
但他的手指在底板上摸到了什么东西,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底板抽了出来。
底板是可以活动的,抽出来之后,露出盒子底部的一个夹层。
夹层很薄,只能放一张纸那么厚。
里面确实放着一张纸。
不,不是纸。
是一块布。
准确地说,是一块白色的绸布,大概巴掌大小,边缘剪裁得很整齐,但已经微微发黄发脆。
绸布上写满了字,字是红色的,暗红色,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血书?”
钱莎莎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这东西,在古装剧里很常见。
李牧把绸布小心地展开,四个人围在一起,手电筒的光同时照在那些暗红色的字迹上。
字迹有些潦草,可以看出来,写的时候情绪极不稳定,手在剧烈地颤抖。
有些笔画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的血渍很浓,有的地方又几乎看不清。
李牧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在心里默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