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家族的贵族上报给执政议会之前,她们就会全部去见她们敬爱的女神。”
“而那些目击的平民与仆人没有资格控诉贵族,在看到主母的尸体后,她们只会作鸟兽散,害怕被抓做奴隶。”
阿克纳特站直身体,冷酷地宣告道:
“杜瓦家族的势力会被其他贵族吞并,瓜分家产,转卖奴隶...今天之后,将再无人记得这个姓氏。”
“这便是萨莫瑞尔的规则——‘只要不被抓到,就没有发生过’。这是女神所推崇的理念,也是我们社会运行的基本法则...”
武技长摇了摇头,嘴角带着嘲讽。
“比起弱肉强食的野兽都不如,真是虚伪。”
“需要我和你一起突击礼拜堂吗?”雷纳托将话题扯回最关键的攻击计划上,“你有远程攻击的手段吗?”
“你的任务就是不要让那些奴仆进入礼拜堂内,把杜瓦家族的成员都交给我。”
阿克纳特的目标分配,让雷纳托皱了皱眉。
一个人进攻一座满是魔法陷阱与士兵的罗丝神殿,里面至少还有数名掌握无数恶毒神术的女祭司。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种话,雷纳托只会建议他去找个牧师治疗一下脑子,或者换个体面一些的自杀方式。
但说出这话的是夜风家族的传奇武技长。
作为与阿克纳特短暂交手过的剑士,雷纳托毫不怀疑面前男人的自信。对方能游刃有余地测试他的剑术水平,那意味着武技长的全力绝对远超与雷纳托斗剑时的表现。
打量着对方一身的魔法装备。雷纳托敢打赌,除了‘任意门’外,阿克纳特绝对还有着不少强力的魔法能力没有使出。
即使是面对如此多的施法者,雷纳托也打算先相信这位久负盛名的传奇战士。
反正他留在外围,还有‘迷踪步’与‘蛛行术’,撤退肯定没问题。
“主母想要灭掉杜瓦家族的原因是什么?”简单的计划确定,雷纳托斟酌着措辞,问出了心中的另一个疑惑,“城中的那些所谓的产业,几间商铺而已,似乎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吧?”
“也许是为了震慑最近因执政议会鼓动而蠢蠢欲动的小贵族们;也许是为了削弱米兹瑞姆家族,毕竟奎琳与德莉娜也算是‘老相识’了...”
阿克纳特叹了口气,停住猜测,眼中露出些许倦怠。
“谁知道女祭司们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权力、神恩、家族地位...毫无新意。”
武技长推开密室的大门,站在了塔顶的平台上。
时柱正在暗淡下去。那团永恒燃烧的火焰开始逐渐减弱,从明亮转为昏暗,标志着萨莫瑞尔的一天即将结束。
再过不久,整个城市将进入被称为‘暗时’的时段,街道上的魔法灯会熄灭大半,只留下最低限度的照明,那是下毒和暗杀的好时机。
“记住杜瓦家族的地形了吗?”
雷纳托点了点头。
阿克纳特从腰间打开一卷精美的卷轴,皮纸上封印的符文随着他的吟诵而亮起。
淡蓝色的魔力从卷轴中射出,缠绕在两人身上。
雷纳托感觉身体微微一轻。这种感觉和‘羽落术’的失重感差不多,像是在空气中浮起。
但不同的是,他这次却并不觉得无处使力。身周的空气似乎随着雷纳托的意念而将身体举上托下,可以随意移动。
武技长的身体也跟着悬浮在半空。卓尔战士在空中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熟练地向着上方那片无光的洞顶飞去。
这道魔法卷轴中记录的,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飞行术’。
“那就跟我来吧。”阿克纳特头也不回地说道,“通过我的测试,向我证明你的其他天赋。”
雷纳托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身体便跟随着那股浮力向上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