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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子时现身的。
独孤明在听风楼后院静养的第五夜,子时刚过,守夜的弟子便听到墙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极有规律。弟子警觉,按刀喝问:“谁?”
墙外无人应答,却有一物“嗖”地抛入院中,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一响。弟子拾起,是一枚蜡丸,捏开,内裹一张字条,上书:“欲知易水寒主上谁,三更,城西土地庙,独来。过时不候。”
弟子不敢怠慢,急报值夜的妙手空空。妙手空空阅罢,沉吟片刻,唤醒沈清秋、易小柔,并请来岳清扬、唐婉儿商议。
“是陷阱。”岳清扬断然。
“亦可能是线索。”唐婉儿道,“易水寒行事诡秘,主动递信,必有图谋。但约在土地庙,地点开阔,不利于设伏,或许真有内情。”
“独来……是让谁独去?”易小柔看向沈手。
沈清秋看着纸条:“字条入院,并未指名。但能知我们在查易水寒,且能将信准确投入内院,此人要么武功极高,要么……本就是楼内之人。”
众人心中一凛。听风楼内可能有易水寒的眼线?
“独孤前辈处需加派人手。”妙手空空立刻吩咐。
“我去。”沈清秋道,“无论真假,土地庙必须一探。但‘独来’未必是真独去。我可明面独往,诸位暗中接应。”
“我随你暗中策应。”岳清扬道。
“我与唐姑娘守楼,以防调虎离山。”妙手空空道。
计议定。沈清秋稍作准备,于三更前,独自离开听风楼,往城西土地庙。岳清扬则换了夜行衣,遥遥缀在后面。
土地庙在城西荒郊,年久失修,残破不堪。今夜无月,只有星子几点,庙宇轮廓在黑暗中如蹲伏的巨兽。沈清秋按剑,缓步走近。庙门虚掩,内里漆黑一片。
他立于门前,并未立刻进入,侧耳倾听。庙内寂静无声,连虫鸣也无。太静了。
“朋友既约沈某前来,何不现身?”沈清秋开口,声音在夜色中传出老远。
“吱呀——”一声,庙门被风吹开更大缝隙。里面依旧黑暗,但隐约可见一点香火微光,在神案上明灭。
沈清秋迈步踏入。脚刚沾地,身后庙门“砰”地自动关闭。他并不回头,目光扫视。神案后,转出一人,黑袍罩体,面戴青铜鬼面,只露一双眼睛,在香火微光下幽深难测。
“沈岛主,久仰。”黑衣人声音嘶哑,似刻意改变。
“阁下是?”
“易水寒,癸。”
沈清秋瞳孔微缩。癸,正是上次擒获那女子的代号,那女子已死。“癸已殁,你是新任癸,还是冒充?”
“代号而已,谁用不是用。”黑衣人语气平淡,“主上让我带句话给沈岛主:莫再深究易水寒,莫再插手独孤家事。带着易小柔,远离江湖,或可保平安。否则,剑阁地宫,便是二位埋骨之地。”
“主上是谁?”
“主上就是主上。”黑衣人道,“主上还说,若沈岛主执迷,他不介意让二十年前沈从文勾结曹少钦、出卖前朝忠良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沈清秋浑身一震,握剑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我说,你父亲沈从文,并非如你所想那般忠义。他当年与曹少钦早有勾结,所谓被逼盗图,不过是分赃不均后的内讧。前朝太子独孤明携玉玺残图出逃,行踪便是沈从文泄露给曹少钦。柳清风之死,亦与他脱不了干系。这些,独孤明想必未曾告诉你吧?”
“胡言乱语!”沈清秋厉喝,心却如坠冰窟。父亲与曹少钦勾结?泄露独孤明行踪?这与他所知、所信的一切完全相悖。
“是真是假,沈岛主何不回去问问你的岳父大人,独孤明?”黑衣人轻笑,“他知道的,可比你多得多。为何他被囚剑阁二十年,不逃不呼救?真的是走火入魔自囚,还是……心中有鬼,无颜见人,更无颜见女儿?”
“你究竟想怎样?”
“不想怎样。主上惜才,不忍看沈岛主夫妇枉死。只要你们退出,易水寒可保你们后半生安宁。独孤明之事,也与你们再无瓜葛。”
“若我不退呢?”
“那便玉石俱焚。”黑衣人语气转冷,“主上能扶起一个四海盟,也能毁掉它。沈岛主,莫要自误。”
话音未落,黑衣人身影一晃,竟如鬼魅般向神案后滑去。沈清秋岂容他走,剑光一闪,直刺其后心。黑衣人反手掷出数枚铁蒺藜,沈清秋挥剑格开,稍一阻滞,黑衣人已没入神案后黑暗。
沈清秋急追,神案后却是一堵实墙,并无通道。他正惊疑,脚下地砖忽然塌陷。急提气上跃,然旧伤在身,内力运转不畅,身形一滞,向下坠去。下方并非陷阱,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滑道,身不由己疾速滑落。
滑道曲折,不知通向何方。沈清秋强稳心神,护住要害。片刻后,眼前一亮,竟滑入一间地下石室。石室中有火把照明,陈设简单,一桌一椅,椅上坐着另一人,青衫磊落,正慢条斯理地斟茶。
见到此人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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