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连环触发。他无内力,凭经验与剑术,险险避过。
过八阵,至第九“绝阵”。阵中无机关,唯有一石碑,碑文:“绝情绝性,方为绝阵。入阵者,需断一执念,否则永困。”
沈清秋立碑前,自问执念为何。是为救易小柔,是为镇龙魄,是为江湖安定,还是为私情?皆有,然最深处,是怕她死。
“若她死,我独活何益?”他苦笑,挥剑在碑上刻“无执”二字。碑裂,阵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广阔地宫,与上次所见同。九根盘龙柱,柱锁铁链,链缚巨剑——斩龙剑。易小柔正立于剑前,伸手欲握剑柄。
“小柔,住手!”沈清秋急喝。
易小柔回眸,目已全黑。“清秋……此剑在唤我……握之,可得无穷力……”
“那是龙魄之诱!握之,你不再是你!”
“我本已非我……”她惨笑,“龙魄侵体,记忆日散。终有一日,我会忘你,忘一切。不如握剑,或可保一丝清明。”
“我有解法!你父独孤明在此,他知化魄之法!”
“父亲……”易小柔怔住,目中黑气波动。
趁此机,沈清秋扑上,欲拉她离剑。然她身法奇快,避过,反手一掌。沈清秋硬受,抱其腰,翻滚远离剑。她挣扎,力大无穷。沈清秋不放手,咳血道:“柔儿……信我……一次……”
她忽静,泪下。“清秋……我痛……”
“忍忍,我带你寻你父。”
背她出地宫,返囚室。独孤明见女,老泪纵横。“小柔……爹对不住你……”
“如何化魄?”沈清秋问。
“需三物:无心剑、定海针、玄冰玉,布‘三才化生阵’,将龙魄自她体引出,封回剑中。然她为引,需受抽魂之痛,且成功率仅三成。失败,则魂飞魄散。”
“三成……也试。”沈清秋决然。
“然三宝在听风楼,往返需时。她撑不过三日。”
“我即传讯,令人携宝来。”
“不……来不及。”独孤明喘息,“有一法,可暂镇龙魄。以我血为引,施‘换血术’,将龙魄引部分入我体,分担其害。然我走火入魔,血中带煞,或会污她血脉。”
“几成把握?”
“五成。然纵成,她也只余三月寿命。三月内,需三宝化魄,否则双亡。”
“用我血。”沈清秋道,“我血带镇海印余息,或可镇龙魄。”
“不可!你伤重,再失血,必死。”
“她死,我独活无义。”
独孤明凝视他,良久叹道:“痴儿……如我当年。罢了,姑且一试。然需备药:雪莲、朱果、灵芝,此室有。另需一纯阴女子为媒介,导血。”
“纯阴女子……”
“方才那三名黑衣人,中有一女,被我擒,锁于隔壁。其体纯阴,可一用。”
沈清秋至隔壁,果有一黑衣女子,昏迷。搜身,得令牌同“易水寒”,另有书信一封,上写:“劫持易小柔,引沈清秋入彀。主上有令,活捉。”落款“癸”。
“癸是代号,主上何人?”沈清秋问。
女子醒,冷笑不语。沈清秋以无心剑指其喉:“说,可饶不死。”
“易水寒……乃主上所创,网罗天下高手,欲一统江湖。沈清秋,你与易小柔,皆在名单。今日被擒,我无话可说。”
“主上是独孤明?”
“非也。主上神秘,我等只知代号‘甲’。”
沈清秋不再问,押女子至囚室。独孤明已备好药材,以石臼捣碎,和以雪水,成糊。令女子褪上衣,背对。以金针刺其背,导血。沈清秋割腕,血流入碗。独孤明施术,血雾蒸腾,笼住易小柔。她痛苦**,黑气自七窍逸出,部分入沈清秋腕,部分入女子背。
半个时辰,术成。易小柔面色转白,黑气褪去,昏睡。沈清秋失血过多,摇摇欲坠。女子背现黑纹,惨嚎一声,气绝。
“她体弱,不堪龙魄,死矣。”独孤明收针,“你二人暂安,然三月为限。速取三宝。”
“谢前辈。”沈清秋抱拳。
“莫谢我。我欠小柔太多……你带她走,永远莫回剑阁。此乃是非地。”
“前辈同走。”
“我走火入魔,离此必狂。你……以后护好她。”独孤明闭目,不再言。
沈清秋背易小柔,出剑阁。楼外,妙手空空、岳清扬已至,见二人,急迎。
“得手了?”
“嗯。然只暂缓三月。需三宝化魄。”
“三宝在楼,已携来。”妙手空空示包袱。
“返楼,布阵。”
返听风楼,布三才化生阵。以三宝为基,沈清秋、易小柔居中,引龙魄。阵启,光华大放。龙魄出体,封回无心剑。易小柔醒,记忆复,然体虚。沈清秋因换血,龙魄入体一丝,需时化解。
“无妨,你我同担。”易小柔握他手。
“嗯。”
然“易水寒”之迷未解,主上“甲”何人?独孤明在剑阁,是囚是守?前路,犹有寒冰。
而这“易水寒”,方露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