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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叔,我同往。”
“不可。此我私事,勿累他人。”
当日,沈清秋离昆仑。冰魄族赠快马,他日夜兼程,出陇西,经中原,赴东海。旧伤未愈,咳血不止,然不敢稍歇。
行至济南,遇劫匪。匪见其孤身,欲夺马。沈清秋无内力,然剑术犹在,以树枝代剑,毙三人,余者溃。然牵动内伤,呕血昏厥。醒来,已在客栈,一青衫女子坐于榻侧,是易小柔。
“你……”沈清秋惊。
“沈清秋,你好大胆子。”易小柔目含泪,“诈死五年,今又欲献祭。你可问过我?”
“你如何知?”
“妙手空空传书于我。我即离岛,一路追来。沈从文手稿,我看了。”她自怀中取出手稿抄本,“此阵需独孤血脉,我才是正主。你何必代我?”
“你已牺牲太多。此劫,当由我终。”
“胡说!”易小柔厉声,“我镇守归墟二十年,是为赎父罪,非为天下。你父为护图而死,你为镇水脉功力尽失,沈家不欠天下。此阵,我来。”
“不可!”
“由不得你。”易小柔点他穴道,“你好生歇息,十日后,阵成,我归。若不成……来世再见。”
“小柔!”沈清秋急呼,但她已离去。
他冲穴,然功力全无,冲不开。三日后,穴自解,急赴东海。至海岸,见大船十艘,高手云集。妙手空空、岳清扬、唐婉儿皆在,然不见易小柔。
“她已下海眼。”妙手空空沉声,“留话:若她三日出,无事;若不出,封海眼,永绝后患。”
“何时下的?”
“昨日午时。今是第二日。”
“备船,我下!”
“不可,海眼凶险,且她布阵,外人近不得。”
“让开!”
沈清秋夺一小舟,自划向海眼。众人阻不住,妙手空空叹道:“备绳,系舟,若有不测,拉回。”
至海眼,漩涡湍急。沈清秋缚绳于腰,跃入。水下昏暗,压力巨大。他无内力护体,耳鼻溢血。下潜百丈,见光,是阵光。易小柔悬于阵中,无心剑、定海针、玄冰玉分置三角,她以血绘阵,面色苍白。
“小柔!”他喊,然水阻声。
易小柔见他,目露惊怒,挥手示意退。沈清秋摇头,近前。阵将成,然缺一人血引。易小柔血不足,阵光摇曳。
沈清秋割腕,血入阵。阵光大盛。易小柔急阻,然阵吸二人血,不可逆。
“同生共死,也好。”沈清秋笑。
阵成,光华冲霄。海眼平,归墟之眼永封。二人相拥,身形渐淡。
“柔儿,欠你的,来世还。”
“清秋,够了。”
光散,人无踪。唯无心剑、定海针、玄冰玉落于海底。
岸上,妙手空空等见光散,急拉绳。绳空,人未归。
“封海眼,立碑。”妙手空空令。
碑立,铭“忠义无双沈清秋、易小柔之墓”。江湖恸哭。
然无人知,海底有暗流,卷二人残魂,漂向远方。
或许,来世可续前缘。
而这局棋,终是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