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布阵,以玄冰玉镇于漩涡中心,八长老各据方位,持冰魄石,结八极阵。他自坐阵眼,以无心剑为引,导地脉之气。然内力全无,导气艰难,经脉如裂,七窍渗血。
“沈岛主!”寒星惊呼。
“勿扰!”沈清秋咬牙,强运残存镇海印余息,印息与地脉共鸣,阵法渐成。黑气被压,漩涡渐缓。
然此时,窟外传来喊杀声。是金刚门、潮音阁、狂沙堡余孽,竟追踪至此,欲夺地眼之力。
“外敌来袭,护阵!”寒月令族中勇士御敌。
窟口混战。三派人多,且悍不畏死。冰魄族虽勇,但寡不敌众,渐退入窟。寒月挥剑迎战,连毙数人,然敌众,肩腿中刀。
“姐!”寒星急救。
“守阵!阵成,地眼封,敌自退!”寒月喝道。
沈清秋闻厮杀,心急如焚,然阵未成,不可分神。黑气反扑,阵法动荡。他呕血,面如金纸。
“沈岛主,弃阵吧!你命将休!”一长老不忍。
“不……可……”沈清秋目眦欲裂,忽引剑刺心,以心头血激阵。血染玄冰玉,玉光大放,八极阵成,黑气尽收。漩涡平,地眼封。
阵成,沈清秋倒地,气息奄奄。寒月急扶,输内力续命。
窟外敌闻地眼封,知事败,退走。
“沈岛主……”寒月含泪。
“无妨……地眼封,天下暂安……”沈清秋气若游丝,“然东海、蜀中两处,需防……”
“我即传讯,告之妙手楼主、岳掌门。”
“谢……”沈清秋闭目。
昏睡七日,方醒。见寒月、寒星守于榻前。
“你醒了。”寒月喜。
“地眼……”
“已封。东海、蜀中传讯,两处地眼亦封,天下安定。”
“好……”沈清秋松气。
“你心脉受损,又强运禁术,寿不过三年。然我可传你冰魄族‘冰心诀’,或可延寿十载。然需永居昆仑,不得离山,否则功法反噬,立毙。”
“可。本也无处可去。”
自此,沈清秋居昆仑,修冰心诀。伤渐愈,然武功不复,白发丛生。每日于雪峰观云,静听风吟。
寒星常伴,请教中原事。沈清秋偶言江湖旧事,少年听得入神。
“沈叔,你可悔?”一日,寒星问。
“悔?”沈清秋望云海,“悔无用。此生杀人救人,恩怨两清。唯欠几人,无以偿还。”
“谁?”
“父仇未报,母恩未还,故人情义未偿……然都过去了。”
“若重来,你会选另一条路么?”
“不会。这条路,是我选的,无悔。”
寒星默然。
三年后,妙手空空、岳清扬联袂访昆仑。见沈清秋白发萧然,但神色平和,皆唏嘘。
“江湖已定,唐婉儿治蜀,听风楼安。你可愿归?”妙手空空问。
“不归了。此间清静,合我残生。”沈清秋道。
“有件事……”岳清扬迟疑,“曹天雄未死,潜逃西域,重组血手。然势微,不足为患。”
“由他吧。恩怨已了。”
“另……无心剑有灵,近日自鸣,似有所指。剑身现新文:‘剑魄归墟,天门再开。百年之期,真龙现世。’”
“百年后事,自有后人担。我等,可休矣。”
二人留三日,辞去。沈清秋送至山口,望其背影,久久不语。
“沈叔,可有不舍?”寒星问。
“有。然江湖路远,终须一别。”他转身,入山。
风雪渐起,掩去足迹。
此后,昆仑雪峰多一传说:有白发仙人,居冰窟,护地脉,保一方安宁。然无人见其真容。
沈清秋独行至此,终得安宁。
而这局棋,在他手中,终是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