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图,自侧窗潜入,避机关兽。至密室门,门上果有掌印凹槽及九宫盘。他按印于槽,拨盘至“天工开物”四字位。门开,内藏无数典籍、机括图。
急寻神工塔机关图,于东壁第三格得之。展图,标有三十六机关位置及解法。然图末有注:“三十六机关联动,破一即警。需以‘无心剑’为钥,断中枢,方可全破。”
无心剑在妙手空空处,未携。沈清秋心沉。然图旁另有一小卷,是“天工炉”结构图,载炼针之法及破法:“炉心以‘地心火’为源,需以‘玄冰玉’镇之,方可取针。玄冰玉在唐门宝库‘寒玉阁’。”
“一环扣一环……”沈清秋急抄录要点,忽闻门外脚步声,是唐厉巡查。急藏身梁上。唐厉入室,似有察觉,四下张望。沈清秋屏息,然旧伤发作,咳意上涌。他急捂口,但血自指缝渗出,滴落。
血滴在唐厉肩头。唐厉摸肩,见血,抬头:“何方宵小!”
沈清秋急跃下,夺门而出。唐厉追出,呼护卫。顿时警铃大作,全堡惊动。
沈清秋依图逃窜,然伤重,步履踉跄。被围于“机巧园”,前有追兵,后是绝壁。
“束手就擒,可留全尸!”唐厉厉喝。
沈清秋苦笑,莫非今日毙命于此?忽闻破空声,数枚暗器射倒追兵。一道人影掠至,青衫长剑,是岳清扬。
“岳掌门!”
“走!”岳清扬挥剑开路,携沈清秋突围。然唐门人多,且机关发动,箭弩如雨。岳清扬断臂未愈,独力难支。眼看又陷重围,一道火光自外炸开,是唐婉儿以火药炸开围墙。
“这边!”她呼。
三人急遁。出堡,入山林。唐门追兵不舍。
“分头走!岳掌门护唐姑娘,我引追兵!”沈清秋道。
“不可!”
“快!我有计!”
岳清扬、唐婉儿含泪分道。沈清秋反向奔逃,引大部追兵。至悬崖,前无去路。唐厉率众围上。
“沈清秋,还不授首?”
沈清秋冷笑,纵身跃崖。唐厉急至崖边,下望云雾茫茫,不见人影。
“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然沈清秋并未死。他跃下时,以匕首刺崖壁缓坠,落于半山一平台,有藤蔓遮掩。此是唐婉儿图中所示秘径。
他强撑,循径下山。至山脚,遇妙手空空接应。
“如何?”
“图已得。然需无心剑、玄冰玉。”
“无心剑在此。玄冰玉在寒玉阁,我已探明,守阁者是唐婉儿之师‘寒玉婆婆’,或可说动。”
“速往。”
二人潜至寒玉阁。寒玉婆婆年逾古稀,见妙手空空,叹道:“婉儿已传讯于我。唐缺倒行逆施,老身愿助。然玄冰玉乃镇阁之宝,取之需破‘寒玉阵’,此阵需二人同心,阴阳相济。你等可愿试?”
“愿。”
入阵,阵中冰寒刺骨,幻象丛生。妙手空空、沈清秋携手共渡,破阵得玉。
“玉在此,然炼炉在神工塔顶,守备重重,如何近?”
“里应外合。唐婉儿可开塔门。岳清扬已联络华山、丐帮、点苍等七派,三日后齐攻唐门,吸引主力。我等趁乱登塔,取针毁炉。”
“可。”
三日后,七派攻山。唐门主力被牵制。沈清秋、妙手空空、寒玉婆婆、唐婉儿,四人趁乱登神工塔。至塔顶,唐厉已候,身旁立一炉,炉中定海神针半熔,流光溢彩。
“等你们多时了。”唐厉狞笑,“楼主有令,格杀勿论!”
“楼主?”沈清秋心念电转,“唐缺是血手楼主?”
“正是。”唐缺自屏后转出,手持血手令,“曹天雄不过棋子,本座才是**。今神针将成,水脉在握,天下谁敢不从?尔等蝼蚁,受死吧!”
“叛徒!”唐婉儿泣骂。
“婉儿,你若回头,仍是唐门大小姐。”
“我不稀罕!”
“那便一同葬了!”唐缺挥手,机关发动,塔顶封闭,毒烟弥漫。
“快!以玄冰玉镇炉,无心剑断中枢!”寒玉婆婆喝道。
妙手空空掷玄冰玉入炉,炉火骤熄。沈清秋以无心剑斩断中枢机关。塔震,机关尽废。唐缺怒,拔剑攻来。唐厉亦上。
混战。妙手空空独斗唐厉,寒玉婆婆护唐婉儿。沈清秋无内力,以无心剑格挡唐缺。然唐缺武功高强,数招间,沈清秋中剑,血染衣襟。
“岛主!”妙手空空急来救,但被唐厉缠住。
危急时,岳清扬率众破塔而入。七派高手合围,唐门势颓。唐缺见大势已去,厉啸一声,掷出***,欲遁。然唐婉儿早布“天罗网”于窗,唐缺撞网,被擒。唐厉亦被毙。
“针可安?”岳清扬问。
“安。然炉毁,针需重镇。”寒玉婆婆道。
“我携针返归墟,重镇水脉。”沈清秋道。
“然你伤……”
“无妨。此我之责。”
事定,唐缺被囚,听候武林公审。唐婉儿继任唐门主,承诺永镇蜀中,不涉水脉。
沈清秋携针返归墟,重设祭坛。水脉渐稳,旱涝渐息。
然此一役,盟友背刺,江湖元气大伤。各派休养生息,暂归平静。
而沈清秋伤重难愈,于归墟静养,再不出岛。
这局棋,终是惨胜。
而人心鬼蜮,犹在暗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