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宝,饶尔等不死!”门外一粗豪声音喝道,是狂沙堡堡主沙通天。
“沙堡主,此乃大明疆土,剑阁遗宝当归朝廷。尔等速退!”陆乘风厉声道。
“朝廷?哈哈哈!老子眼里只有宝贝!撞门!”
石门剧震,是外间以巨木冲撞。石门虽坚,亦难持久。
“需另寻出路。”唐缺查图,“有暗道,通后山。然暗道在剑冢东北角,需回行。”
“回!”
众人急返剑冢。东北角果有暗门,以机关开启。内是一条狭窄甬道,仅容一人侧身。鱼贯而入,行约里许,出洞,已在后山悬崖。下临深渊,无路。
“攀崖而下。”沈清秋道,以镇海印控水汽,凝成冰梯。众人依次下崖,至谷底。
谷底有溪,沿溪下行,可出山。然行不数里,前方林中人影幢幢,是三派伏兵。
“沈岛主,久候了。”一黄袍僧人缓步而出,手持金刚杵,是金刚门门主铁罗汉。
“铁门主,潮音阁主,沙堡主,三位何苦相逼?”沈清秋止步。
“交出真龙遗蜕残骸,可活。”一白衣女子自树梢飘落,是潮音阁主玉观音,手持玉箫。
“若无此物,水患不绝。三位欲与天下苍生为敌?”妙手空空道。
“苍生?与我何干?”沙通天大笑,“老子只要宝贝!”
“既如此,唯有一战。”沈清秋拔分水刺。
三派合围,人数近百,且皆好手。沈清秋等连日苦战,气力未复,形势危殆。
混战起。沈清秋独斗铁罗汉、玉观音,以镇海印控水,然二人武功高强,一时难分胜负。妙手空空、岳清扬、陆乘风、唐缺各战数人,但敌众,渐落下风。归墟岛弟子结阵死守,然伤亡渐增。
危急时,林中忽传来弓弦震响,箭如飞蝗,射向三派后阵。三派猝不及防,死伤一片。一队黑衣劲旅杀出,为首者金甲长枪,竟是太子亲军,统领是郭啸天之子郭威。
“奉太子令,剿灭叛逆!”郭威厉喝,率军冲阵。
“援军至矣!”妙手空空精神大振。
三派见官兵至,军心溃散。铁罗汉、玉观音、沙通天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遁入山林。余众或降或逃。
“郭将军,怎知此地?”陆乘风问。
“太子得密报,知三派异动,特遣末将来援。然仍迟一步,诸位受惊了。”
“无妨。真龙遗蜕残骸已得,可治水患。”沈清秋呈上玉佩。
“好。太子已在成都设坛,请沈岛主即往,施法治水。”
众人出山,至成都。太子亲迎,设坛于锦江之畔。沈清秋依遗刻所载,以定海珠、镇海印、真龙遗蜕残骸布“三才定水阵”。阵成,光华冲天,水汽氤氲。三日三夜,阵法运转,天下水脉渐稳,旱涝渐平。
事毕,太子大宴,封赏有功。沈清秋辞爵,只求永镇归墟。太子允,赐“镇海公”虚衔,允其世袭。
妙手空空、唐缺、岳清扬、陆乘风各得封赏,江湖各派亦得安抚。
然宴间,沈清秋忽吐血,面色灰败。
“沈岛主!”众人惊。
“无妨……是镇海印反噬。我修为不足,强施阵法,伤及根本。需静养三年,不得动武。”沈清秋苦笑。
“可需灵药?朕大内尽有。”太子道。
“谢陛下。然此伤,非药石可医。需归墟水脉滋养,缓缓图之。”
“既如此,朕遣御医随行,务必治愈。”
沈清秋拜谢。宴罢,众人各散。妙手空空返听风楼,唐缺回唐门,岳清扬归华山,陆乘风返京复命。
沈清秋携归墟弟子东归。临行,妙手空空相送。
“沈岛主,前事已矣。易楼主托你重担,望你珍重。”
“妙手楼主放心。清秋既承此任,必不负所托。”沈清秋拱手,“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船出长江,入东海。沈清秋立于船头,握镇海印,望归墟方向。前路,是万里波涛,百年孤寂。
然心中,已有定念。
这盘棋,他接下了。
而江湖,永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