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遗刻乃冰魄族圣物,岂可轻与?”
“冰魄族?守陵遗族,腐朽不堪。遗刻在他们手中,明珠蒙尘。在本座手中,可成大道。你乃独孤后人,当明大义。前朝武学,本座欲光复,以抗朝廷。你若助我,他日复国,你为长公主,享无上尊荣。”
“前朝已亡,何谈复国?阁下执念,徒增杀孽。”
“执念?”云中子冷笑,“朱明窃国,屠戮忠良。本座忍辱百年,只为今日。你既不肯,休怪本座无情。”他挥手,暗殿众涌上。
易小柔拔剑,然剑招无力,数合间险象环生。徐达、赵猛欲救,但被敌缠住。
危急时,庄内忽起大火,是粮仓被焚。暗殿众惊疑,攻势稍缓。一道人影自火中掠出,剑光如雪,连毙数人,正是燕北归。他竟去而复返。
“燕叔!”
“不放心,半道折回。”燕北归护在她身前,“云中子,你的死期到了。”
“燕北归,你屡坏本座好事,今日一并了结。”云中子拔剑,剑作龙吟。二人斗在一处,剑光霍霍,竟不分伯仲。然云中子剑法诡谲,且内力深不可测,百招后,燕北归渐感不支。
此时,又一人自庄外杀入,是妙手空空。他亦折返。
“妙手兄!”
“东海是疑兵,暗殿主力在此。”妙手空空道,他肩头染血,显是经历恶战。
三人合战云中子。然云中子武功太高,以一敌三,竟占上风。他一掌拍中妙手空空胸口,妙手空空吐血倒地。又一剑刺向燕北归咽喉,燕北归急闪,肩头中剑。再一剑,直取易小柔。
易小柔避无可避,闭目待死。然剑至喉前三寸,骤停。云中子忽闷哼,剑坠地,他踉跄后退,七窍渗血。
“你……下毒?”
“是。”妙手空空挣扎坐起,咳血笑道,“我知你武功高,强攻难胜。故在庄外水源中,下了‘七日断魂散’。你运功愈剧,毒发愈快。现下,你命不久矣。”
“卑鄙!”云中子怒极,欲再出手,但毒发攻心,瘫软于地。暗殿众见主倒地,军心溃散,或逃或降。
“搜其身。”燕北归道。
自云中子怀中搜出一卷羊皮,是暗殿名册,及东海海图详本。另有“龙涎续脉散”药方。
“果有此药。”易小柔喜。
“然需‘龙涎香’,此物稀有。”妙手空空道。
“皇宫大内有。我可求太子赐予。”燕北归道。
清理战场,暗殿余孽尽除。云中子毒发身亡,尸身化水,竟是“血傀术”傀儡。真身未现。
“云中子未死,此是替身。”易小柔心沉。
“然其巢穴已露,在东海‘骷髅岛’。我可再往。”妙手空空道。
“你伤重,不宜。我往。”燕北归道。
“不,你守梅庄。我往。”易小柔忽道,“我伤需龙涎香,太子处我可亲往。且东海之事,我需了结。”
“不可,你伤未愈,舟车劳顿……”
“我意已决。”易小柔目光坚定,“暗殿不除,江湖不宁。此为我责。”
燕北归、妙手空空知劝不住,默然。
三日后,易小柔启程北上,往京师。燕北归、妙手空空留梅庄养伤,并继续追查暗殿余党。
临行,易小柔独往娘亲墓前,焚香告慰。“娘,柔儿去了。此去,或可终结恩怨,安顿此生。您佑我。”
风起,纸灰漫天。
她乘车北上,心中却无悲无喜。江湖路,行至此,已无回头。
而前路,是京师深宫,东海恶浪。
这局棋,终要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