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升腾,与池中地脉共鸣。曹少钦置三玉于三角,冰魄珠悬顶,念念有词。顿时,池水沸腾,金光冲霄,地窟顶壁开裂,现一天光漩涡,正是天门。
天门中,一道金芒射下,笼罩易小柔。她只觉磅礴之力灌体,经脉欲裂,痛苦万分。曹少钦目露狂喜,飞身而起,直扑天门,欲攫取其中真龙之魄。
然此时,异变再生。天门中忽传龙吟,一道虚影扑出,竟是五爪金龙,直冲曹少钦。曹少钦急以血煞功相抗,但金龙乃地脉真灵,血煞遇之即消。他惨呼,被金龙穿胸而过,跌落池中。
“不可能……真龙之魄……怎会反噬……”曹少钦七窍溢血,挣扎欲起。
易小柔强忍痛楚,见机不可失,奋力引龙气,击向三玉。玉碎,阵基毁,天门剧震,渐合拢。曹少钦厉啸:“贱人,坏我大事!”他拼死扑向易小柔,欲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一道剑光自外射入,贯穿曹少钦后心。曹少钦僵住,缓缓转身,见一人立于洞口,青衫染血,正是燕北归。他去而复返。
“你……怎会……”
“柔儿血誓,只言助你开天门,未言不阻你取魄。我未离,候于此。曹少钦,你算计一生,终是算漏了人心。”燕北归拔剑,曹少钦倒地,气绝。尸身迅速腐化,化为血水。
天门合拢,金光渐散。易小柔力竭倒地,燕北归急扶。
“燕叔……你……”
“莫说话,疗伤。”
地窟震动愈烈,顶壁碎石坠落。妙手空空自外冲入:“地脉将崩,速走!”
三人急退。出洞时,山崩地裂,昆仑墟塌,入口永封。
返至山外,扎西、寒山已候。见三人生还,松口气。
“地动已息,龙脉暂稳。然曹少钦以邪术乱地脉,隐患犹在。需以冰魄珠永镇于此,方可保百年安宁。”寒山道。
“珠在此,请族长施为。”易小柔递珠。
寒山施术,以珠镇于山腹。地脉渐平,灾异止。
“你等所为,我族铭记。西王母遗刻副本,赠你。内载上古秘术,或可助你疗伤培元。”寒山赠一绢册。
“谢族长。”
三人辞别,东返。途中,易小柔伤重,时昏时醒。燕北归、妙手空空轮流输内力续命。
行至长安,遇太子信使。太子已悉昆仑之事,特遣御医接应。于驿馆诊治,御医言:易小柔力竭脉损,且龙气反冲,伤及根本,需静养三年,不得动武,否则武功尽失,寿不过三十。
“无妨。活着,已幸。”易小柔淡笑。
“柔儿……”燕北归痛惜。
“燕叔,妙手兄,听风楼,托付二位了。我欲归隐江南,伴娘亲故居,了此残生。”
“不可。听风楼不可无你。你纵不能动武,亦可运筹帷幄。我等辅你,必成大事。”妙手空空道。
“我亦此意。”燕北归道,“江南有处‘梅庄’,清静宜人,可作总舵。你于彼处养伤,我等往来议事。待你伤愈,再图江湖。”
易小柔见二人坚辞,终是应允。
三月后,梅庄。易小柔坐于轩窗下,阅西王母遗刻。内载“柔水诀”,乃上古养生功法,以柔克刚,润脉培元。她依法修习,伤势渐缓。
燕北归、妙手空空重整听风楼,广纳贤才,与天武盟、唐门、冰魄族结盟,江湖渐定。太子赐“护国听风”匾额,以彰其功。
然易小柔心知,曹少钦虽死,其党羽未尽。且真龙之魄、天门之秘,犹在暗中。江湖风雨,从未止歇。
这日,有客来访,是位黑袍老者,自称“守陵人遗族”,名墨渊。
“易楼主,曹少钦生前,曾与一神秘组织‘暗殿’有约。暗殿之主,乃前朝国师‘云中子’,诈死隐世,今欲夺真龙之魄,以图复国。其巢穴,在东海‘蓬莱岛’。楼主需早作防备。”
“云中子……暗殿……”易小柔蹙眉。
“此是‘暗殿’令牌,及东海海图。楼主保重。”墨渊留下令牌、图,飘然而去。
易小柔握令牌,望向东方。海天之外,又有风云。
这局棋,似了未了。
而她的路,仍在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