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未复,京中险恶。”
“有妙手兄在,无妨。且我现为听风楼主,有太子金牌,行事便宜。你伤未愈,留此休养,兼与扎西周旋。”
燕北归知劝不住,点头应允。
当日,易小柔、妙手空空东返。燕北归则与扎西再访冰魄族。老者名“寒山”,是族长。见燕北归独至,冷道:“珠呢?”
“已往取,最迟一月。此间,请族长暂止地动之患。我略通风水,可布小阵,稳此山地脉,然需贵族‘冰魄石’为基。”
“你会风水?”
“略通。若不信,可试。”
寒山将信将疑,取冰魄石三块,予燕北归。燕北归于山腹布“三才镇岳阵”,以玉为眼,石为基,引地气。阵成,山体微震渐息。寒山色稍霁。
“确有些本事。既如此,允你暂居。然一月后若无珠,阵毁人亡。”
“谢族长。”
燕北归于山中住下,日与扎西探勘地形,记录山势。冰魄族渐卸敌意,偶有交谈,得知曹少钦当年以重金贿族中叛徒,盗珠而去。叛徒已被处死,然珠失,族中圣典“西王母遗刻”亦失,族运日衰。
“遗刻在墟中何处?”燕北归问。
“不知。唯族长代代口传,墟中有‘镜湖’,湖底有洞,刻在其中。然镜湖有凶兽‘寒螭’守护,入者皆死。曹少钦当年,或曾入内,盗珠时顺走遗刻副本。然其未得全本,真本仍在湖底。”
“寒螭可敌?”
“非人力可敌。然若有冰魄珠在手,可镇寒螭片刻。此亦曹少钦盗珠之因。”
燕北归心下了然。欲入墟取遗刻,必先得珠。此环环相扣,皆在曹少钦算计之中。此人虽死,其布局犹在,可怕。
一月将尽,易小柔、妙手空空未归。燕北归心忧,然守信等待。第三十日,有飞鸽至,是易小柔手书:“珠已得,然灵虚子阻,京师生变。我等受阻于潼关,五日内必至。勿忧。”
京师生变?燕北归色变。冰魄族亦得讯,寒山怒:“言而无信!”
“族长息怒。珠已在途,五日内必至。此间,我可先探镜湖,为取遗刻准备。”
“你欲送死,我不拦。然若死,珠仍须还。”
“自然。”
燕北归由扎西引路,至镜湖。湖在雪谷深处,水面如镜,寒气逼人。扎西道:“寒螭居湖心,平日沉睡,遇生气则醒。你不可近水。”
燕北归细察,见湖周有足迹,非兽非人,似有鳞爪。“寒螭有多大?”
“长十丈,口喷寒雾,触之即冻。然其畏火,尤畏‘地心火’。此地心火,唯昆仑火山有,距此三百里,取之不易。”
“地心火……我有一物,或可代。”燕北归自怀中取出一枚弹丸,赤红如炭,“此乃‘火龙弹’,以硫磺、硝石、猛火油炼制,爆时火焰冲天。然仅一枚,需慎用。”
“或可一试。然寒螭敏,需诱其出水,方好下手。”
“如何诱?”
“以血。寒螭嗜血,尤嗜内力深厚者之血。”
燕北归割腕,滴血入湖。血散,湖面荡开涟漪。片刻,湖心涌起巨浪,一物破水而出,头生独角,目如灯笼,正是寒螭。它嗅血而来,张口吸吮。燕北归急退,掷出火龙弹。弹入其口,炸开,火焰自内而发。寒螭痛吼,翻滚入水,湖面沸腾,良久方歇。
“死了?”扎西惊疑。
“未必,但重伤。速下水寻洞。”
二人潜水,湖水刺骨。湖底果有一洞,内里干燥,有石阶向上。登阶,至一处石室,壁上刻满符文,正是“西王母遗刻”。燕北归匆匆抄录,然符文晦涩,难以尽解。正抄间,忽闻湖中巨响,寒螭未死,怒撞石室。石室震荡,顶壁开裂。
“走!”燕北归抢出最后数行,与扎西急退。出洞时,寒螭巨尾扫至,扎西推开燕北归,自被扫中,吐血坠湖。燕北归急拉,但寒螭已张口吞来。
千钧一发,一道剑光自湖上射下,贯穿寒螭左目。寒螭惨嚎,沉入湖底。燕北归抬头,见易小柔、妙手空空立于湖边,手中持一玉盒,内发幽蓝光华,正是冰魄珠。
“你们……来了。”燕北归力竭,昏厥。
再醒时,已在冰魄族寨中。易小柔、妙手空空、寒山皆在侧。
“珠在此,请族长验看。”易小柔呈上玉盒。
寒山开盒,珠光流转,满室生寒。“确是圣物。你等守信,我族亦守诺。入墟之路,在镜湖底,石室后有暗门,以珠为钥,可开。然墟中凶险,你等好自为之。”
“谢族长。”
燕北归已醒,伤势无碍。问京师之变。易小柔道:“灵虚子勾结废太子余党,欲夺珠谋逆。太子已平乱,灵虚子伏诛。然珠在乱中受损,光华稍黯,不知是否影响效用。”
寒山验珠,道:“珠灵未失,可用了。然你等需快,珠离皇宫,镇国之力减,天下灾异将频发。一月内,必定龙脉,否则大难至。”
“我等明白。”
休整三日,四人携珠、玉,再入镜湖。石室后,果有暗门,以珠嵌于凹槽,门开,现一通道,深不见底。
入通道,行约一里,豁然开朗,是一巨大地窟,中有一池,池水金黄,沸腾不息。池心一石台,上刻星图。此即龙脉之眼。
“布阵。”易小柔依曹少钦手书所示,以三玉分置天、地、人位,冰魄珠镇于池心。四人各据一方,运功引地脉之气。池水翻涌,金光冲天,地窟震动。然此时,异变突生——池底裂开,一物冉冉升起,是一具水晶棺,棺中有人,面容如生,正是曹少钦。
“曹少钦?!”众人大骇。
棺盖开,曹少钦睁眼,缓缓坐起,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微扬。
“本座,候你们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