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未锁,推之,内是厅堂,灯火通明,十余人正在议事,为首者瘦高如竹,目如鹰隼,正是“鬼剑”莫三。
“何人擅闯?”莫三厉喝。
“取玉玺之人。”燕北归拔剑。
“凭你们?”莫三冷笑,挥手,青衣众围上。混战起。莫三剑法果诡,如鬼似魅,燕北归重伤未愈,竟难敌。妙手空空、蓝凤凰各战数人,亦落下风。易小柔被护在中间,但一青衣人觑隙,擒她咽喉。
“住手!否则她死!”青衣人喝道。
燕北归等投鼠忌器,罢手。莫三近前,审视易小柔,忽露疑色:“你……姓柳?”
“是。”
“柳如月是你何人?”
“是我娘。”
莫三神色变幻,忽退后一步,挥手:“放开她。”
青衣人松手。莫三屏退左右,独留四人。“你娘可有一块玉佩,上刻‘明月’二字?”
易小柔心中一震,娘确有此佩,从不离身。“你如何得知?”
莫三不答,自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竟与柳如月那块一模一样,唯刻字为“清风”。“此佩本是一对,‘清风明月’,乃前朝太子与太子妃定情信物。太子妃姓柳,名如月。太子……独孤明。”
“我娘是前朝太子妃?”易小柔如遭雷击。
“是。当年国破,太子携妃逃至蜀中,隐于剑阁。后太子外出寻援,遭伏身死。太子妃有孕,生下女儿,托付于忠仆柳清风,自刎殉国。柳清风携女远走,更名易小柔。你,便是前朝太子遗孤,独孤柔。”
“不可能……”易小柔踉跄。
“玉佩为证。你娘之佩在何处?”
“在……在外镇客栈。”
“取来,一对便知。”莫三道,“然此事,绝不可外泄。若青鸾知你是前朝血脉,必挟你以令诸侯。届时,武林大乱。”
“你为何告知?”
“我本前朝禁军统领,国破后,假意投靠青衣楼,潜伏至今,只为守护太子血脉。今见你,天意也。玉玺在秘殿,你可取之,然需以独孤家血脉,启封。但切记,玉玺内含龙气,若心术不正者得之,必成魔。你需毁之,永绝后患。”
“那你……”
“我为你断后。青鸾将至,你们速往秘殿。记住,秘殿在经楼地下,入口在‘天’字书架后。以你血滴地砖,自现。”
“莫坛主,大恩不言谢。”燕北归抱拳。
“快走!”
四人急返经楼,寻“天”字书架。果有暗门,以易小柔血滴砖,地陷,现阶梯。下阶梯,至一石室,中置玉台,上有一方玉玺,色如羊脂,雕五爪金龙,威仪万千。
“是真玉玺。”燕北归道。
“如何毁?”
“以重器击之。然此玉坚不可摧,需以内力震碎。可我伤重,力有不逮。”
“我来。”蓝凤凰道,“我以本命蛊噬之,蛊毒蚀玉,可毁。然蛊出,我必死。”
“不可!”易小柔急道。
“我中噬心蛊,本无多日可活。以此残躯,毁此祸根,值了。”蓝凤凰盘坐,运功逼出本命蛊。蛊出,是条金蚕,落于玉玺。玉玺遇蛊,冒出青烟,渐生裂纹。蓝凤凰面如金纸,气绝倒地。
玉玺碎,内中忽射出一道金光,没入易小柔眉心。她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遍行全身,内力暴涨,经脉全复,且更胜从前。
“是龙气认主!”妙手空空惊道。
此时,石室震动,顶壁开裂,是青鸾率众杀至。她见碎玉玺,怒极:“独孤柔,你竟毁玉玺!纳命来!”
她一剑刺来,剑势如虹。易小柔下意识拔剑格挡——剑是燕北归所赠“秋水”——竟架住青鸾全力一击。龙气加持,她内力源源不绝,剑法自然流转,与青鸾斗得旗鼓相当。
燕北归、妙手空空与青衣众混战。莫三亦率心腹杀入,内外夹击。青鸾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掷出***,遁走。余部或死或降。
尘埃落定。易小柔扶起蓝凤凰尸身,泪如雨下。莫三道:“此地不宜久留,青鸾必去而复返。你们速离。我留此善后,毁去剑阁机关,永封此地。”
“莫前辈……”
“快走!”
众人携蓝凤凰尸身,急出剑阁。至一线天,天已微明。赵猛、柳如月接应,见蓝凤凰死,皆悲。
返铁剑镇,收拾行装,欲离。然镇外蹄声如雷,青衣楼大批人马杀到,为首者竟是青鸾,她竟未走远,且调来援兵。
“独孤柔,今日你插翅难飞!”青鸾厉喝。
前有追兵,后是绝路。燕北归横剑:“你们走,我断后。”
“不,同生共死。”易小柔握剑,龙气在体,无惧。
“还有我。”妙手空空笑道。
三人并肩,直面百敌。
这一战,将定生死。
而独孤柔之名,自此,将震动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