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半个时辰,青衣人死伤大半,但禁军亦折损不少。青鸾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掷出***,率残部退入陵区。禁军欲追,但陵中机关重重,不敢深入。
“穷寇莫追,整军回城。”太子令道。
清点伤亡,禁军死五十余,伤百人;天武盟折十五人,伤二十;青衣楼留下六十余具尸体。燕北归旧伤崩裂,呕血;妙手空空肩腿中刀;司马云轻伤。易小柔无恙。
“玉与图皆在,然青衣楼未灭,后患无穷。”太子忧道。
“青鸾受伤,短期内难再兴风浪。然其楼主未现,需防其反扑。”上官龙道,他中毒,面色发青,已服解药,但余毒未清。
“先回城,从长计议。”
众人返金陵城,驻跸行宫。太子召御医为伤者诊治,并设宴犒劳。宴间,太子道:“玉玺之秘,关乎国运。今图玉俱全,然龙脉所在,凶险异常。朕欲遣精干之士,往探龙脉,取玉玺,以定国本。然此行凶险,需自愿。”
“臣愿往。”燕北归、妙手空空、司马云同声道。
“我亦往。”易小柔道。
“你武功全失,不可。”太子摇头。
“民女虽无武功,但通图识玉,或可助辨真伪。且此行需柳家血脉,民女母为柳氏,或有用处。”
太子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准。然需有人护卫。上官前辈毒伤未愈,不宜远行。司马盟主需镇守天武盟。燕大侠、妙手侠士伤势未愈,亦不宜。这可难了。”
“我可荐一人。”妙手空空道,“‘金刀’郭啸天,现隐居太湖。此人武功高强,且重义,可担此任。”
“郭啸天?可是当年抗倭名将?他竟还活着?”太子讶异。
“是。他因遭奸臣陷害,隐退江湖。然忠义之心未泯,若太子亲诏,必出。”
“好,朕即下诏,请郭将军出山。然需时日。此间,尔等可于金陵静养,待郭将军至,再行。”
众人应诺。宴罢,各自安歇。
易小柔回房,柳如月已候多时,见她无恙,松口气。
“娘,您怎来了?”
“太子秘召,令我暗中来此,助你辨玉。”柳如月道,“和氏璧残玉,需以特殊药水浸泡,方显真纹。药水配方,我知。”
“娘如何得知?”
“柳清风生前,曾传我此方。他言,若有一日,玉图合一,可依方配药,显纹寻脉。”柳如月取出一纸,上书数味药材:“龙涎香、犀角粉、珍珠末、珊瑚屑、夜明砂,以无根水调匀,涂于玉面,真火烘之,纹路自现。”
“此五味,皆珍稀。龙涎香、犀角粉,御药房或有。珍珠末、珊瑚屑,亦可得。然夜明砂,乃蝙蝠粪便,需特定品种,产于西南洞穴,一时难觅。”易小柔道。
“我可传信苗疆蓝凤凰,她或可提供。”妙手空空忽在门外道。
“蓝凤凰?她肯助?”
“她欠我人情。且其弟之仇,她欲报,需我们助力。我可往苗疆一行,往返十日。”
“有劳妙手兄。”
妙手空空即日南下。余者于金陵等候,并配制前四味药。十日后,妙手空空携夜明砂归,蓝凤凰竟同来。
“蓝教主,别来无恙。”燕北归道。
“燕大侠,客气。我此来,一为送药,二为同盟。青衣楼与我五毒教,素有旧怨。其楼主‘青鸾’,实是我师姐,当年叛教而出,自立门户。我欲除之,需诸位相助。”蓝凤凰道。
“原来如此。愿闻其详。”
“青鸾本名蓝凤,乃我亲姐。三十年前,她盗取教中圣物‘金蚕王’,叛教而出,建立青衣楼。此人心狠手辣,且武功奇高。我教多次追剿,皆败。今闻她重伤,正是良机。若诸位助我擒杀她,我五毒教愿永结盟好,共抗青衣楼。”
“可。然需先取玉玺,再图青鸾。”
“理当如此。”
药齐,柳如月依法调制,涂于和氏璧残玉。以真火烘烤,玉面渐显细微纹路,似山川地理,与地图互补。然纹路不全,需三块残玉合一,方成完图。现仅得一块,余二块下落不明。
“另二块,可能在曹少钦秘库,或前朝皇室手中。”燕北归道。
“曹少钦秘库已查,无玉。前朝皇室……德妃已死,其子亡,再无嫡系。”易小柔道。
“或有一人。”蓝凤凰忽道,“前朝有一公主,封号‘长安’,下嫁苗疆土司,后隐居滇南。她手中,或有一块。”
“长安公主?她可还在世?”
“在。年前我还见过她,年已八旬,但精神矍铄。我可引见。”
“如此,有劳蓝教主。”
众人决意,先往滇南见长安公主,求取残玉。然太子有令,需待郭啸天至,方可动身。遂于金陵等候。
五日后,郭啸天至。此人年约五旬,虎背熊腰,声如洪钟。见太子,抱拳:“末将郭啸天,奉召前来。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郭将军请起。今有一事,需将军护送一行人,往滇南寻玉,再探龙脉。其间凶险,将军可知?”
“末将明白。纵刀山火海,亦不皱眉。”
太子遂命郭啸天为护卫统领,率禁军五十,护送燕北归、易小柔、妙手空空、蓝凤凰、柳如月等人,前往滇南。司马云、上官龙留镇金陵,协防青衣楼。
临行,太子亲送,赠金牌一面:“见此牌如见朕,沿途官府,皆需协助。望诸位早日功成,凯旋而归。”
众人拜别,乘车马南下。
前路漫漫,凶吉未卜。
然手中已有线索,心中有志。
这局棋,终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