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心,他们一个也逃不掉。待我取得玉玺秘图,掌控天下,再慢慢折磨。”德妃将药丸塞入易小柔口中,逼其咽下。药入腹,如火烧,易小柔痛哼,冷汗直流。
“好好享受。”德妃挥手,带人离去,锁死地窖。
地窖昏暗,唯顶端一扇小窗透气。易小柔强忍剧痛,运起素心诀,但内力全无,效用甚微。痛楚渐剧,她几欲昏厥。忽闻窗外有窸窣声,一物自窗口抛入,是枚蜡丸,内藏字条:“咬碎蜡丸,内有解药。莫出声,我救你。”
是妙手空空的声音。易小柔急咬蜡丸,内有一粒丹药,吞下,痛楚稍缓。片刻,地窖门开,妙手空空闪入,割断绳索。
“你怎寻来?”
“我于悦来客栈探得线索,掌柜供出德妃在此有据点。赶来时,正见你被掳。一路尾随,幸而未失。”妙手空空扶她起身,“能走否?”
“可。但德妃已去,玉玺秘图恐有失。”
“上官前辈、司马盟主已率人围了马场,她逃不远。我们先出地窖。”
二人潜出,但见院中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上官龙、司马玄率天武盟众与德妃手下激战。德妃见势不妙,欲乘马车遁走。上官龙凌空一掌,击碎车辕。德妃跃出,袖中飞出数道金丝,缠向司马玄。司马玄挥剑斩断,但金丝有毒,剑身锈蚀。
“妖妇,受死!”上官龙再出掌,德妃不敌,肩头中掌,吐血倒地。天武盟众一拥而上,将其擒获。余党或死或降。
“搜其身,寻玉玺秘图。”上官龙道。
司马玄搜德妃身,得一锦囊,内有一张薄绢,上绘山川地形,标有数处红点,旁注小字:“龙脉所系,玉玺归处。”然图不全,似有残缺。
“此是副本,真图在何处?”上官龙问德妃。
德妃冷笑:“真图已毁。尔等纵得此残图,亦无用处。玉玺之秘,永沉地下。”
“未必。”妙手空空忽道,“此图所绘,似是金陵紫金山一带。我曾于柳清风遗物中见过类似地图,或可互补。”
“柳清风……”德妃神色微变。
“你与柳清风,究竟是何关系?”易小柔问。
“他……”德妃咬牙,“他本是我苏家旧部,受托保管前朝遗物。然他叛我,将玉玺残片献于朝廷,致我儿功败垂成。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所以你假扮柳先生,与他接触,欲夺回玉玺?”
“是。然他至死未吐露真图所在,只留此残图,诱我追寻。可恨!”
“柳前辈忠义,岂会从你?”易小柔道。
“忠义?”德妃狂笑,“他忠的是前朝,不是我苏家!我儿才是前朝正统,他却助纣为虐,该杀!”
“前朝已亡,何来正统?你执迷不悟,害人害己。”上官龙令押下德妃,交朝廷发落。
众人返天武盟总舵,将残图与柳清风遗物中对勘,果可互补。然仍缺一角,似在江南。
“柳前辈在江南有处旧居,名‘柳园’,或藏有最后一块残图。”易小柔道。
“我即派人往江南取图。”司马玄道。
“不,我亲往。”易小柔道,“柳前辈于我,恩同再造。其遗物,我当亲理。且江南有我娘旧识,或可相助。”
“然你身中‘千蛛万毒丹’,虽服解药,余毒未清,需苏先生诊治。”妙手空空道。
“苏先生已往天山,未归。我可自往江南,寻名医解毒。然燕叔需静养,不宜同行。”
“我护你。”妙手空空道。
“江南路远,且德妃余党未尽,需多派人手。”上官龙道。
“我可抽调天武盟精锐二十,随行护卫。”司马玄道。
“我也去。”司马云忽道,“我久居京师,欲往江南游历,且可助一臂之力。”
司马玄看向上官龙,上官龙颔首:“可。但需隐踪匿迹,莫要张扬。”
计议定,三日后出发。燕北归虽未愈,但坚持送行。
“江南湿暖,宜于养伤。你此去,务必小心。若有难,可联络江南‘听风楼’旧部,凭柳清风铁牌,可调动。”燕北归赠以铁牌。
“我记下了。燕叔保重。”
临行前,易小柔去天牢探德妃。德妃披枷带锁,神色萎靡,但见易小柔,犹冷笑。
“你来看我笑话?”
“不,是来告诉你,前朝已矣,莫再执念。你儿之死,非他人之过,乃其野心所致。你若悔悟,或可留全尸。”
“悔悟?”德妃仰天大笑,“我苏婉儿一生,为复国而生,为复国而死。成王败寇,何悔之有?只恨天不助我!”
“天助自助者。你不行正道,天岂会助?”
“正道?何谓正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日我败,任你言说。然我死,魂不灭,必化厉鬼,索尔等性命!”
“冥顽不灵。”易小柔摇头离去。
出天牢,阳光刺目。京师依旧繁华,然暗流渐平。
江南之行,前路未卜。
然手中已有线索,心中有灯。
这局棋,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