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倭国某些大名的勾结证据,我可借此清理内奸。财宝,你们可取三成,作为酬劳。”
“我们只要密信,财宝归你。但需先救我同伴,并确保我们安全离开倭国。”
“可。但时间紧迫。曹英已知你们在此,最迟明晚,大军便会搜山。我们必须先发制人。曹英今夜在熊本城‘樱花馆’宴请刘一手及倭国各方势力,地图必随身携带。我们可趁机潜入,盗图。”
“樱花馆守卫如何?”
“森严。但今日宴请,人多眼杂,我可安排你们扮作仆役混入。但只有两人可进,另一人需在外接应。”
“我去。”白无血道,“我擅潜行,可盗图。易姑娘,你与妙手空空在外等候。”
“不,我去。”易小柔摇头,“我武功虽废,但识得地图,且曹英、刘一手认得你们,却不识我易容后的模样。我扮作仆役,更不易疑。藤原先生,你可安排我进馆,并备好退路。”
藤原信思忖片刻,点头:“可。但你需牢记馆内布局。樱花馆分前、中、后三进,宴会在中庭。曹英居所在后院东厢,地图应藏于书房暗格。但书房有机关,需以阴佩为钥。你可有阴佩?”
“在妙手空空怀中。”白无血取出玉佩。
“好。今夜子时,宴酣之时动手。我已在馆内安排内应,可助你。但记住,子时三刻,无论得手与否,必须撤离。馆外有马车接应,直驶熊本港,那里有我准备的船,可送你们离境。”
计划定下。藤原信离去准备。白无血为妙手空空换药,其高热稍退,但仍昏迷。易小柔对镜易容,扮作中年仆妇,又向白无血学了几句简单倭语应酬。
入夜,熊本城樱花馆灯火通明。藤原信安排易小柔扮作送菜仆妇,混入馆中。内应是馆中老仆,引她至后院,指点书房位置。书房外有两名守卫,内应借故引开一人,易小柔趁机以迷药放倒另一人,闪身入内。
书房宽敞,陈设华丽。她按藤原信所述,找到书架后暗格,插入阴佩,转动。暗格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卷羊皮地图,以及数封密信。她将地图与密信尽数揣入怀中,正欲离开,门外传来脚步声。
“曹公子,刘盟主,书房已备好茶点。”是内应声音。
曹英与刘一手推门而入。易小柔急躲入帷幕后,屏息。曹英至书桌前,忽觉有异,拉开暗格,空空如也。他脸色骤变。
“有人来过!搜!”
守卫冲入,四处搜查。易小柔心知藏不住,趁乱自窗口跃出,落地时脚踝一扭,剧痛。她咬牙疾奔,但守卫已发现,呼喝追来。她依藤原信所给路线,穿廊过院,至馆侧小门。内应已在等候,急道:“快!马车在巷口!”
易小柔冲出小门,巷口果有马车。但驾车者并非藤原信所派之人,而是一陌生倭人,目露凶光。她心知有变,急退,但巷子两端已被倭寇堵住。那驾车倭人狞笑:“易小柔,曹公子已等你多时。”
竟是陷阱。藤原信或是内奸,或是已被识破。曹英缓步自巷口走来,刘一手在侧。
“易姑娘,恭候多时。交出地图与玉佩,可留全尸。”曹英冷笑。
易小柔背靠墙壁,手按怀中地图,心念急转。马车是死路,巷子两端被堵,唯有两侧高墙,但她无力攀越。正绝望间,屋顶忽传来一声轻啸,数枚暗器射下,倭寇倒了一片。白无血自天而降,剑光如雪,杀开一条血路。
“走!”她拉起易小柔,欲突围。但曹英、刘一手已出手,两人武功皆高,白无血以一敌二,渐落下风。易小柔拾起地上倭刀,勉力抵挡零星倭寇,但脚踝剧痛,动作迟滞。
眼看要被合围,巷口突然冲入数骑,马上之人皆黑衣蒙面,为首者弯刀如月,连斩数名倭寇。藤原信声音响起:“上马!”
竟是藤原信带人救援。他并未背叛,只是安排被曹英识破,遂率亲信强攻。白无血趁机刺伤刘一手,夺路而走。几人上马,疾驰出城。
至熊本港,藤原信备好的船已在。众人上船,扬帆离港。曹英追兵至岸边,箭矢如雨,船已远。
船舱中,藤原信为易小柔处理脚伤。白无血检视地图与密信,面色凝重。
“地图所标秘库,在琉球以北一座孤岛。但密信中……有曹少钦与二皇子、严世藩、刘一手,乃至倭国数位大名的往来信函。其中提到,二皇子与倭国某些势力约定,割让朝鲜、琉球,换取倭国出兵,助其夺位。”
“通敌卖国……”易小柔心寒。
“这些密信,可定乾坤。但如今二皇子势大,中原已无我们立足之地。即便公开,也难达天听。”
“不,有一人可交。”藤原信道,“倭国关白丰臣秀吉,正欲统一倭国,清理内奸。他可借此打击政敌,或愿与你们合作。我可引荐。”
“倭国关白……可信吗?”
“不可全信,但可一试。至少,他可保你们在倭国安全,并助你们将密信送至中原可信之人手中。但需代价。”
“什么代价?”
“秘库财宝,他取七成。且需你们承诺,中原稳定后,与倭国互通商贸,永不犯境。”
“财宝可给,但互通商贸乃国事,非我等可定。”
“我可代为周旋。眼下,你们需先安顿。我可安排你们去四国岛,那里有我领地,相对安全。待风头稍过,再图后计。”
“多谢藤原先生。”
船行向东,四国岛在望。但易小柔心中并无轻松。密信虽得,但如何用,仍是难题。二皇子、曹英、刘一手,乃至倭国内奸,皆欲除他们而后快。前路,依旧凶险。
然而,手中既有筹码,便有一线生机。
江湖路,未尽。
朝堂棋,未完。
而这盘棋,她还得继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