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大人好意,但江湖人,不入朝堂。”易小柔起身,“我只想此事了了,带我娘离开,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可惜了。”陈廷玉送她到门口,“明早卯时,宫门外等我。我们一起进宫。”
“是。”
她回驿馆。路上,感觉有人跟踪。不止一个。她加快脚步,拐进一条暗巷。跟踪的人也跟进来,是三个黑衣人,蒙面,手里拿着短刀。
“易姑娘,对不住,有人要你的命。”
“李甫的人?”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三人扑上来。易小柔拔剑,但巷子太窄,施展不开。她边打边退,退到巷子尽头,是堵墙。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墙头跃下一个人,是燕北归。剑光一闪,一个黑衣人倒地。另外两个想跑,但巷口被堵住了——是雷震天和周管事。
“留活口!”易小柔喊。
但晚了。三个黑衣人见逃不掉,同时咬破衣领里的毒囊,瞬间毙命。
“死士。”燕北归检查尸体,“衣领里缝了毒囊,任务失败就自尽。是李甫圈养的死士,专门干脏活。”
“这是第几拨了?”
“第二拨。”周管事说,“第一拨是试探,第二拨是灭口。明天面圣前,可能还有第三拨。我们得小心。”
四人回驿馆。娘在等,看见他们安全回来,松了口气。
“明早面圣,我跟你一起去。”娘说,“我是柳家人,有些事,我可以说。”
“不行,太危险。”
“正因为我姓柳,才更该去。”娘看着她,“柳如风是我堂兄,他的事,我清楚。我可以证明,李甫和柳家早有勾结。当年柳如风能当上青龙会总舵主,就是李甫在背后运作。这些,朝廷不知道。”
易小柔还想劝,但娘很坚决。她只好点头。
“那好,一起去。但一切听我安排,不要冲动。”
“知道。”
夜里,没人再动手。但所有人都没睡踏实,轮流守夜。寅时,起床洗漱,换衣。易小柔穿上沈从文准备的命妇服饰,娘也换了衣裳。燕北归和雷震天扮作护卫,周管事留在驿馆,以防万一。
卯时,宫门外。陈廷玉已经到了,看见他们,点头示意。宫门开,太监引路,众人进皇城。
皇宫很大,走了约莫一刻钟,到金銮殿外。百官已在列队,看见他们,窃窃私语。易小柔低着头,但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射来,有好奇,有敌意,有算计。
钟声响起。太监高唱:“宣,易小柔、柳如月、陈廷玉、沈从文、燕北归、雷震天,进殿面圣——”
六人进殿。龙椅上坐着皇上,四十来岁,面容威严。两侧是文武百官。李甫站在文官首位,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正盯着他们。
“草民易小柔,叩见皇上。”易小柔跪下,其余人也跟着跪。
“平身。”皇上开口,“易小柔,你呈上的账本和证词,朕已看过。但其中涉及当朝太师李甫,你可有实据?”
“有。”易小柔抬头,“草民有李甫太师亲笔信一封,乃七年前命柳如风劫镖夺虎符之铁证。另有证人雷震天、柳如月,可当庭作证。”
“呈上来。”
太监接过信,呈给皇上。皇上看完,脸色沉了下来,看向李甫。
“李太师,这信,你作何解释?”
李甫出列,躬身。“皇上,此信乃伪造。老臣从未写过此信,更未与江湖匪类勾结。易小柔乃江湖女子,与老臣政敌勾结,诬陷老臣,请皇上明察!”
“皇上,”陈廷玉出列,“臣已核对笔迹,此信确是李太师亲笔。且信中提及的几位大臣,皆可作证。臣请皇上下旨,彻查此案!”
“皇上,”都察院右都御史出列,“易小柔所言,皆是一面之词。她乃江湖匪类之女,其父易水寒当年劫镖盗符,罪证确凿。她如今诬陷李太师,是为父翻案,其心可诛!”
朝堂上吵成一团。易小柔看着,突然觉得很荒谬。这些人,为了权力,为了私利,可以颠倒黑白,可以不顾真相。江湖如此,朝廷亦如此。
“肃静!”皇上拍案,“此案朕自有决断。易小柔,你还有何证据?”
“有。”易小柔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此乃前朝传国玉玺,和禅位诏书。柳如风与李太师勾结,欲用此物谋反。玉玺在此,诏书在此,请皇上过目。”
太监接过木盒,打开。玉玺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诏书上的字迹清晰可辨。朝堂上一片哗然。
李甫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那玉玺,手指在袖中颤抖。
“皇上,”他嘶声道,“此物定是伪造!前朝玉玺早已失传,怎会在此女手中?她定是受人指使,欲扰乱朝纲!”
“是否伪造,一验便知。”陈廷玉说,“皇上,可请内务府掌印太监验看。”
“准。”
掌印太监上前,仔细查验玉玺和诏书,然后跪奏:“皇上,此玉玺确是真品。诏书也是前朝皇帝真迹。无误。”
朝堂死寂。李甫瘫跪在地。
“李甫,”皇上声音冰冷,“你还有何话说?”
“臣……臣冤枉……”李甫抬头,眼里闪过狠色,“皇上,此女妖言惑众,臣请皇上下旨,将此女及其同党,就地正法!”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喊杀声。一队禁军冲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提着刀,直扑易小柔。
“护驾!”太监尖声喊。
但禁军不是来护驾的,是来杀人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易小柔,和她身边的人。
第三拨截杀,来了。
而且,是在金銮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