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
孩子的头?
萧挽霜皱了皱眉。
这是人死前的必然过程吗?
回忆自己的一生,从挖掘出生时的记忆开始?
她还从来没见过她的母亲,因为她的母亲将她带到这个世界来之后,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好像一命换一命似的。
萧挽霜悲哀地想着。
更悲哀的是她从一生下来便不知道哭,父王请来祭司卜卦,算得她克母克父,灾星一个。所以她一出生就被打发到茫芜山当“野生猴”去了。
她在心里骂着那胡说八道的祭司,又感到浑身被挤压得剧痛。
……
城门缓缓拉开,萧国最后一支抵抗的队伍,在失去了将领之后,不战而降了。
他们只剩下这一座城池,城池里还有他们的家人、萧国的百姓,粮食已撑不了几日。
这仗本就难以继续下去。
现在连他们的精神领袖也没了。
打开城门,只要还有一丝活路,总比哪一天真的在城里吃人强。
桓墨看着缓缓洞开的城门,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有些难受。
就这样结束了?
拿下这座城池,从此天下尽入他囊中。
可他心里为何没有该有的痛快呢?
“恭喜大王,天下归一。”
副将一脸兴奋地凑上来。
桓墨抽出副将的大刀,十分敏捷地,手起刀落。
一刀砍下了副将的脑袋。
“这就是擅作主张出箭的下场!之后再有人擅作主张,就不会像他死得那么痛快了!”
他声音提得很高,好像这样就能填满他心里的空洞似的。
……
萧挽霜觉得自己一定是来到了地狱。
因为她感到全身发凉,还莫名地腾空了。
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恭喜王后,是位小公主。”
一个老婆子的声音。
萧挽霜一个激灵,睁开眼,见一个大碗在自己眼前。
慢着,那婢女在往碗里加什么?
她还没缓过劲来想明白,便看见那婢女拿着碗绕过她走了。
“王后,稳婆说生完孩子,要喝下这碗药,免得落下病根。”
生孩子?她现在是个婴儿?
等等——
王后?
喝药?
萧挽霜顾不得多想,哇哇大哭起来。
那里间的年轻女子听到婴儿哭声洪亮,刚将唇畔碰到碗边,又停了下来。
“把孩子抱来让我看看吧。”她虚弱地道。
婢女劝道:“您先将药喝了吧。”
里间又没了动静。
萧挽霜怕王后把那药喝了,可身体又闹不出多大的动静,连忙停止了哭声。
里间虚弱的声音又响起:“为何不哭了?快将孩子抱来我瞧瞧。”
这婆子想让王后快些喝药,便将孩子抱了进去,给王后瞅了一眼。
只一眼,萧挽霜便看清眼前女子清丽的眉眼,虽苍白却依然不减温婉的气场。
那五官里有萧挽霜熟悉的模样。
这就是我的母亲吗?
长得跟我怪像呢!
萧挽霜激动地想着,没想到在濒死前能化成婴儿看见自己的母亲。
这样算下来,死得也不是那么不甘了。
就在她呆呆地想着,那婢女又将药碗递给了刚刚生产完的女子。
萧挽霜心中一紧。
所以当年母亲的血崩,是被人陷害?
不要喝!
她喊不出来,只好涨红着小脸,拼命地蹬着腿。
千万别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