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灿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别光说好啊,你现在什么职位?”
“师直属的特勤运输连连长,代理的,还不是正式连长。”
“行啊,你小子升的速度够快。”
赵政委伸手朝后面示意,“吃饭吗?没吃饭跟我一起去吃一顿,我今天忙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更别说吃饭了。”
“我这有饼干。”许灿从口袋里掏出来。
“得了,你们都吃够了这压缩饼干,我也啃够了,过来,我带你去吃顿小灶。”
————
河边打架的骚乱并没有影响到营区的情况,文工团慰问演出的舞台都已经架设起来。
灯光彩幕,一团团的红绢花挂在那里。
舞台下面,有的战士早早的就搬着小板凳在这里坐了下来,看着舞台上的人在干活,要不是被警告不准靠近,他们真想上去帮忙。
舞台后面,一向雷厉风行的舞蹈老师,刘老师正催促着后面的工头布置舞台。
“线路坏了我也没办法啊!”
工头拿着被老鼠咬断的线路,一脸无奈,“来的时候太急了,我们很多演出装备都没来得及保养休整,就这样直接上,能不出问题吗?”
“你别跟我抱怨,我已经忙得要上火了。”刘老师捋着耳边的短发,烦躁的摆手。
“总之,今天下午必须把舞台收拾好,今天晚上就是慰问演出,这可是中央下达的命令,你跟我急,还不如去找人把这东西修起来!”
“以前不修理,现在让我怎么弄?”
“你去想办法啊,以前怎么没事啊!”
“以前有刘峰干啊!”
工头喊着。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工头顿时不说话了,抬手搓着脸,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刘老师瞪了一下眼睛。
工头长叹一口气,“我想想办法吧。”
他拿着被扯断的线路,跑去找胶布准备把这些断掉的线再接起来。
刘老师扭头看向后面整理道具,但是都竖着耳朵听消息的文工团员们。
“还愣着干什么,忙起来啊,距离下午的开幕演出就只剩下不到两小时了。”
刘老师拍着手,让文工团员们忙碌起来。
在里面,抱着一捆演出服的女团员朝旁边小声的问道:“郝淑雯,你说刘峰会不会也来看演出啊?我听说他们的部队也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啊?”
叫郝淑雯的女团员拿着镜子在脸上擦着妆粉,也是心不在焉的,放下镜子朝旁边看了一眼,“不过刘峰大概不会来看吧。”
“谁知道呢,活雷锋啊。”
后面有人念叨了一句,让化妆间里的氛围顿时有些不一样了,就连郝淑雯都转头看向一边在拿着梳子,梳理着头发的女团员。
“喂,林丁丁同志,你怎么看?”郝淑雯故意凑过去问道,其他人也都是好奇的看过来。
毕竟当时活雷锋变臭流氓可就是因为林丁丁,但这事情的结果,就连郝淑雯都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严厉。
一夜之间,刘峰从人人学习的活雷锋代表,变成了声名狼藉,下放伐木连的臭流氓。
不过,作为同一个宿舍的舍友。
郝淑雯对林丁丁也是不理解的,为什么那个军医跟记者跟她偷着搂搂抱抱都没事情,刘峰就跟她说了一个喜欢和爱意,就被埋怨上了。
郝淑雯还记得林丁丁当时趴在床上痛哭流涕的样子,她还以为刘峰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结果就是林丁丁的一句话。
他凭什么说爱我啊!
“说这有意思吗?”林丁丁语气不悦的问道,把手里的梳子放进盒子里。
“他就来看又怎么样?耍流氓的是他。”
林丁丁紧张的说着,嘴上还有些不服气,但手指甲盖还是抠在了盒子上。
“也是……”
郝淑雯也不想在这上面争论。
她坐在化妆镜前,话题一转,就跟旁边的小姐妹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比如一些小道消息,文工团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毕竟郝淑雯有一个空军师长的父亲,护士长的母亲,经典的干部子弟。
消息极其灵通,八卦起来也有东西可说。
“你们听说了吗?从前线回来的干部里面,有一个战斗英雄呢。”
“战斗英雄?很厉害吗?”
不是每一个女团员都对这个感兴趣,但对于郝淑雯这种高干家庭出身的人来说。
对这种功绩再熟悉不过了,那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优秀人才,军队重点培养的骨干。
“我是说真的,听说还很年轻,在前线杀了很多敌人,战时三连跳的。”
郝淑雯认真的说着:“过两天,说不定我们就能在报纸上看到他了。”
“哎呦,你咋不说革命江山是你打的呢?”
抱着一箱子备用件进来的男团员,听到郝淑雯那一脸仰慕的表情,酸溜溜的说着。
“我就说了,怎么滴。”
郝淑雯双手掐腰的站起来,不甘示弱的跟那个男团员站在一起,挡住了他的路。
“让开!”
“就是不让!”郝淑雯冷哼着。
“你……”
男团员刚想要说什么,旁边的林丁丁伸手把郝淑雯拽了过来,“你跟他置什么气啊?”
“嘿,我就看不惯他那挑刺的样子。”
“别说了。”
林丁丁把郝淑雯摁到椅子上坐下,帮她拿着化妆镜对照着,小声的问道:“你说的那个战斗英雄,是什么样的?”
“就是前途很好呗……”
郝淑雯大大咧咧的说着,拿着粉底往脸上扑着,“我舅舅还给我打电话说多注意一下,人家又不一定来这里,再说了,我又看不上人家。”
“你想想,他在前线杀了那么多敌人,得是个什么凶神恶煞的家伙,想想我都不敢靠近。”
“丁丁!照歪了,灯光都刺眼了。”
郝淑雯急忙说着,林丁丁将手里的化妆镜放下,镜面反射的灯光落在墙上,照的她脸上的神色飘忽不定,像是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