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言重了。”
玄奘连忙摇头:“若非大哥一路打点安排,小弟这取经之路,还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澜。大哥的恩情,小弟铭记于心。”
两人站在江风中,寒暄了几句家常。
叙旧完毕,陈微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卷帘:“贤弟,卷帘大将当年在凌霄宝殿当差,也算是为兄的老同僚了,他一身水战的本事,在三界都是排得上号的。”
“更难得的是,性格憨厚老实。”
“流沙河往西,路途更加险恶,多是些穷山恶水。
“有他到取经队伍里,护你一路西行,为兄在天上也能放心些。”
玄奘听完,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义兄办事,永远是这么细致周到。
连徒弟的性格、特长都考察得一清二楚。
“小弟多谢大哥费心。一切全凭大哥安排。”玄奘郑重点了点头。
见玄奘应允,陈微笑了笑。
作为天庭的高级官僚,他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讲究个平衡和体面,卷帘是他天庭塞进取经队伍的,但取经毕竟是灵山牵头的,总得给那边留点面子,不能吃相太难看。
“如此甚好。”
陈微面不改色,把话锋一转:“先前观音菩萨路过流沙河畔,也曾点化过卷帘,给他定下过一个法号,唤作沙悟净。”
“既然菩萨早有法旨,咱们天庭也是讲规矩的。这法号起得不错,很合佛门的规矩,从此以后,他便用这个法号,做你的三徒弟罢。佛道一家,共同护持这取经大业,也是一桩美谈。”
玄奘听了,深以为然。
义兄不仅顾及了兄弟情义,还保全了菩萨的颜面。
这等胸襟和手腕,当真令人叹服。
卷帘极其上道,等陈微把话说完,他走上前,跪在玄奘面前:“沙悟净,拜见师傅!从今往后,悟净愿为师傅牵马坠镫,一路西行!”
这番拜师礼,动作标准,态度诚恳。
没有半点妖精的野性,全是体制内干部宣誓就职的规矩感。
玄奘心中大定。
大徒弟神通广大,二徒弟有些懒散但也不失为个好帮手,这三徒弟看着就踏实肯干,还有一头任劳任怨的白龙马,这取经班子,算是越来越壮大了。
“悟净?好好好。”
玄奘满脸欣慰,连说了三个好字,一边伸出手去搀扶,一边笑着说道:“既然有菩萨的指点,又有义兄的安排,为师自然……”
“呜——!”
玄奘话还没说完,一阵号角声,撕裂流沙河畔的宁静。
起风了。
风不是寻常的秋风。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流沙河上忽然黑压压一片、足有数百艘云船气势汹汹顺流而下,帆上,光明正大挂着各类狰狞的图腾旗帜。
“哟,流沙河可真热闹的,这是要干嘛呢?”孙悟空脸上笑容消失了,他把陈香单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倒提金箍棒。
陈微回过头,脸色阴沉。
韩利和厉飞宇怎么搞的,竟放任流沙河有如此嚣张妖物,这怎么能允许呢?
船头上,船舷两侧,密密麻麻站满披坚执锐的妖怪。
妖气冲天。
大军压境,直逼流沙河。
韩利一看,脸色沉了下来,心里怒骂:“赤鳞搞什么,添堵呢?”
......
【你们往日总打趣我爱使小性儿,说我拿腔作调像什么绿茶。如今我被这惨淡的成绩愁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哪里还有闲心去拈酸吃醋、故作娇嗔?你们若还有半点良心,还不快快回来瞧瞧它!罢了,我且填一首词,你们若看了还不回来,便全当我这满腔的痴心,都喂了风了!】
日盼薄情回顾,忍见卷编迟暮?
莫道且深藏,冷落寸心谁诉。
休误,休误, 病骨难为娇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