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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预判危机,化解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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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略显发白。

    他知道,这次刺杀失败,对方绝不会罢休。严少游丢了官职,正欲借他项上人头翻身;朔风部敢公然动手,背后必有更大图谋。接下来手段只会更狠——栽赃、下毒、伪造文书、勾结官员作伪证。

    他必须抢先一步。

    证据仍不足。地形图还在他们手中,假印也只是抄录在纸上。他需要原件,需要当场截获交接过程,需要能让刑部无法忽视的铁证。

    他得再赌一次。

    但不能再以命相搏。

    他摸了摸玉佩。系统依旧沉默。无任务提示,无爽感值增长。显然方才那场刺杀虽凶险,却无旁观者,情绪不够“爽”,未触发奖励。

    也好。

    他无需依赖他人情绪而活。他有头脑,有眼耳,有腿能跑能躲。他还能等。

    等下一个漏洞。

    等下一个机会。

    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院内寂静,灶台冰冷,水缸却是满的。他点亮油灯,坐在桌前,从怀中取出小本,提笔写道:

    “第六日,申时三刻,试引蛇出洞第二阶段。

    刺客现身,以‘预判危机’识破伏击,成功脱身。

    对手为朔风部派出死士,手段专业但非顶尖,应属执行人员。

    刺杀失败,短期内不会再派同类行动。

    下一步:盯北驿馆运货车辆,查药材去向;查茶铺伙计身份;设法接触驿馆杂役。

    风险:对方可能已察觉我未中伏,或将升级手段。”

    写毕,合上本子,藏入床下暗格。

    他起身检查门窗,确保可迅速开启逃生。又从褥子底下抽出短剑,置于枕边。最后脱去外衣,却不解腰带,鞋亦未脱,和衣而卧。

    手仍搭在剑柄上。

    这一夜,他睡得很浅。

    鸡鸣第三遍,他便醒了。坐起,耳朵贴窗缝倾听。街上安静,唯有扫地声。他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无人。

    他换上粗布衣,戴上旧帽,将玉佩藏入怀中。推门而出,未走惯常东市,而是沿河向南。

    行约一刻钟,忽而止步。

    前方五十步外,一家修鞋摊前坐着个戴斗笠的男人。那人低头补鞋,手法娴熟。可陈砚一眼看出,那靴子崭新,根本无需修补。

    更诡异的是,左脚尖朝外,右脚尖朝内——这正是柳如思提及过的暗号,意为:“此处危险,勿近。”

    他心跳加快。

    这是柳家商队内部才知的信号。她在提醒他?

    他装作未见,继续前行。经过摊位时脚步不停,眼角扫过地面。摊主脚边有个小布袋,鼓胀异常,似藏着纸条。

    他未取,亦未回头。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拐入窄巷,靠墙站定。心跳略快。他知道柳如思再次相助,且此次更为直接。她不仅传信,更在他可能途经之处设下警示。

    她究竟安排了多少人?

    他不敢深想。

    也不敢动情。如今,情感只会成为累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北驿馆外围走去。这一次,他不再躲藏,光明正大地站在街对面,凝视大门。

    守卫察觉,有人望来,手已按上刀柄。他不退反进,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轻轻抛了两下,而后步入旁边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

    “你面生啊。”老板一边下面一边问。

    “路过。”他咬一口面,味道平常,但烫口。

    “你刚才在看驿馆?”

    “嗯。”

    “劝你少看。这几日不太平。前日夜里有人翻墙进去,没出来。”

    陈砚筷子微顿。

    “死了?”

    “不知。人没了。守卫说抓了个探子,押走了。可谁都没见是怎么押的。”

    他点头,不再多言。

    吃完面,放下铜钱离开。行至拐角,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纸条——趁老板不备,自碗底取出。纸上写着三个字:“别靠近。”

    字迹熟悉,是柳如思的手笔。

    他将纸条嚼碎,咽下。

    有些苦。

    他知道她在护他。他也明白,有些事,躲不开,只能面对。

    他立于街边,望着北驿馆高墙。风吹起衣角,有些凉。他抚了抚胸前玉佩,依旧毫无动静。

    系统依然沉默。

    也好。

    他无需倚仗什么神异之力。他有脑子,有眼耳,有腿能跑能战。

    他转身离去,步伐坚定。

    接下来数日,他彻底改变习惯。出门时间不定,或早或晚;路线亦变,或沿河,或穿市集,或绕城西再返。每次出行皆留意是否有人跟踪,街面是否有新开或歇业的店铺。

    他还前往户部档案房,借口核对旧账,调阅近三年北境驻军粮饷记录。果然发现数笔异常支出,名目为“战备应急”,签字潦草,明显系模仿。审批栏所盖印章编号,隶属严少游管辖部门。

    他记下编号,归家后比对存档,发现真章多一道裂痕——此章为伪。

    他将记录藏入衣中夹层,未示于任何人。

    证据正一点一滴积累。

    但他清楚,仍不够。

    最关键的,是那份地图。只要寻得原件,或当场截获一次交接,便可一击制胜。

    他决定再赌一把。

    第五日清晨,他故意恢复旧路线。自家中出发,经东市,入小巷,往官署后门而去。他走得从容,一如平常,沿途与摊贩寒暄,买了包瓜子边走边嗑。

    离小巷口尚有二十步,他忽然止步。

    巷中太静了。

    这个时辰,本当有妇人洗衣、孩童嬉戏、犬吠之声。今日却鸦雀无声。

    他伫立不动,嗑完最后一粒瓜子,缓缓吐出果壳。

    然后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他未奔跑,也不慌乱。自然拐入另一条街,步入茶楼,登上二楼靠窗位置,点了一壶茶。

    落座后,他取出小本,提笔写道:

    “第七日,辰时初刻,试引蛇出洞。原路线不通,疑有埋伏。目标未现,环境异常。结论:对方仍在监视,反应迅速。”

    写毕,合上本子。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楼下街道,一辆运煤车缓缓驶过小巷口。车轮碾压石板,声沉而闷。

    他盯着那辆车。

    直至它消失在巷尾。

    他知道,那片阴影之中,必有人等候他踏入。

    而他,没有进去。

    但他明白,对方很快便会知晓——他已识破。

    真正的较量,从现在开始。

    他饮尽最后一口茶,起身下楼。

    付账时,他对掌柜说道:“明日我还来,换个位置。”

    掌柜笑着应下。

    他走出茶楼,阳光照在脸上。

    手伸进袖中,紧紧握住短剑。

    步伐稳健,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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