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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严党受挫,陈砚获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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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中取出官服细看。料子上乘,做工精细,穿上应不会扎脖。

    他忆起童年,父亲也曾穿这样的官服。那时家中尚有门匾,门前可停轿。后来家道中落,那件衣服被母亲收进箱底,再未示人。

    今日,他又穿上了。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他亲手挣来的。

    他将官服叠好,放回包裹,继续前行。宫道悠长,尽头是一座偏殿,据说是新官候值之所。他从未去过,却知迟早要来。

    走着走着,听见脚步声。

    几名绿袍小吏迎面而来,见他连忙让路,低头行礼:“见过陈大人。”

    陈砚点头回应。其中一人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那一眼里,有好奇,也有敬畏。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已在宫中传开。

    “昨夜假中毒的年轻人”“当众揭发严少游的榜首”“被皇帝亲封的灵政使”……

    这些称呼会伴随他一段时日。有人敬他,有人防他,也有人在背后骂他狂妄。

    都无妨。

    只要他站得稳,走得实,说什么都不重要。

    他继续前行,穿过一道拱门,进入一条较窄的宫廊。此处人迹稀少,仅有两名禁军守在角落。阳光斜照,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忽然停下。

    并非看见什么,而是感觉到了什么。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屋檐完好,窗扉紧闭,地面洁净,无紫灰痕迹,亦无符纸焚烧的气息。

    但他知道,这种被盯上的感觉,绝非错觉。

    就像昨夜之前,他曾多次察觉院墙外的动静;就像封赏宴前,他在窗台发现的那点灰烬。

    有人在盯着他。

    也许不止一个。

    也许更多。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是手悄然抚过腰间——那里本该佩剑,如今空着。但他记得老周说过:“真正的危险,从不正面而来,而是绕至身后才出手。”

    所以他不能回头。

    至少现在不能。

    他继续前行,步伐不变,呼吸平稳,脸上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像是封官的喜悦尚未散去。

    直到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座小院,门楣挂着“候值处”的木牌。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

    他走进院子,安静整洁,两间房并列,一间标“宿”,一间书“议”。一位老太监坐在檐下喝茶,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可是陈大人?”

    “是我。”陈砚点头。

    “哎哟,可等您了!”老太监笑着迎上,“这是您的房间,钥匙刚送到。热水也备好了,若您疲倦,可先歇息片刻。下午还有文书要签,流程走完才能正式上任。”

    “多谢。”陈砚接过钥匙。

    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一幅山水画,画工寻常。桌上一套茶具,壶嘴尚有热气袅袅升起。

    他将包裹放在床上,打开,取出官服铺开细看。合身,应无问题。

    随后走到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水温正好。

    他轻啜一口,暖意自喉间滑落,直至胃中。

    这一刻,他终于能对自己说一句:你做到了。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异能,也不是仰仗他人。

    是你自己,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设局反击,逼敌暴露,掌握证据,赢得信任。

    七品虽微,却是实职。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那个靠“言出法随”苟活的穿越者,也不是只会打脸升级的虚幻主角。

    他是陈砚,大周朝七品灵政使,有牌有职,可调档案,可会官员,可直面君王。

    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放下茶杯,再次拿起腰牌凝视。

    铜质,冷光,五字清晰。

    他郑重将其挂在腰带上,系紧。

    然后起身,走向门前,拉开房门。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青砖地上,泛着微光。

    他迈出一步,鞋底落在砖缝之间。

    稳稳当当。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轻松。严党不会善罢甘休,慕容白也不会销声匿迹。灵政司内部更是盘根错节,随便一个老吏,或许都比他更懂规矩。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学会最重要的一课:

    活着,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脑子和胆量。

    他沿着走廊往回走,准备去领取剩余文书。行至一处拐角,见一小太监抱着卷宗匆匆而来,险些相撞。

    “对不起对不起!”小太监慌忙道歉,低头欲绕行。

    陈砚却注意到,最上方那份卷宗盖着一枚红印——鹰形图案,墨色乌黑。

    他脚步微顿。

    北线计划?

    不该出现的东西,偏偏出现了。

    他未问,也未拦。只是默默记下了方向——那是通往内务阁的路。

    他转身继续前行,面上依旧平静。

    但心中警铃已然拉响。

    游戏,还未结束。

    他来到议事厅门口,推门而入。

    厅内已有三人等候,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陈大人。”

    “诸位不必多礼。”他走入室内,关上门,“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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