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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严世蕃首次登场势严少游铩羽而归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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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黑轿消失在街角,人群才渐渐回神。

    “天啊……他竟敢顶撞内阁首辅?”

    “何止顶撞,他还打了严少游!”

    “刚才那一脚,我都听见响了!”

    “你们看见没有?他根本没动手,那些人自己就飞出去了!”

    议论声愈演愈烈,有人开始朝陈砚靠近。

    “陈公子,没事吧?”卖糖老翁颤抖着问道。

    “没事。”陈砚摇头,神情平静。

    “你可真是胆大!”另一摊主咧嘴笑道,“不过打得痛快!”

    陈砚未接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糖兔子。阳光映照糖壳,泛起琥珀般的光泽。他轻轻摩挲,察觉玉佩又热了几分。

    他知道,爽感值正在上升。

    方才一幕中,人们的震惊、畏惧、兴奋与敬佩……这些情绪皆被系统吸纳。体内的灵力愈发凝实,仿佛经历了一次彻底淬炼。

    燕青收剑入鞘,转头望他:“你太冲动了。”

    “我知道。”陈砚点头,“但有些事,不能忍。”

    “严世蕃不会放过你。”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陈砚淡然一笑,“从他儿子盯上我的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我只是先出手罢了。”

    燕青沉默片刻,轻叹一声:“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该吃吃,该走走。”陈砚说着,将糖兔子递给她,“给,送你。”

    燕青一怔:“什么?”

    “你刚才替我挡了第一波。”陈砚道,“谢礼。”

    燕青望着那支糖兔子,迟疑片刻,伸手接过。糖签冰凉,映出她的面容,使她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这个人……”她低声说道,“明明可以避开,偏要站出来。”

    “躲一次容易,躲一辈子难。”陈砚望着严家离去的方向,“既然他们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远处钟楼敲响第九声,已是上午九点半。

    阳光铺满长街,风吹动他的衣角。腰间玉佩依旧温热,仿佛在提醒: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燕青立于他身旁,手仍按在剑柄上,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她明白这事不会就此结束。严家权势滔天,今日颜面尽失,必会卷土重来。

    但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是昔日任人欺凌的少年。

    百姓陆续围拢,有人递水,有人递帕,还有人偷偷塞铜钱,说是“讨个平安”。陈砚一一婉拒,只含笑致谢。

    “陈公子,以后这条街有你罩着,我们就安心了!”

    “昨天你还帮我赶走混混,今天连严家都敢怼,真是咱们老百姓的英雄!”

    “我看用不了几天,整个金陵城都会知道你!”

    陈砚听着,不否认,也不得意。他深知名声来得快,去得也快。真正能守住它的,是一次次挺身而出的勇气。

    他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

    一如三年前父亲被罢官那日。

    那时无人理他,邻里避之不及,称他为“罪臣之子”。如今他归来,不靠背景,不靠关系,凭的是自己闯出的一条路。

    严世蕃能压人,却压不住人心。

    他转身欲行,步履稳健。

    “你要去哪?”燕青问。

    “找个地方吃饭。”陈砚说,“打完架,饿了。”

    燕青忍不住一笑,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抿嘴,可眼角笑意却藏不住。

    她跟上步伐,与他并肩而行。

    身后,议论仍在继续。

    “你说他会惹大麻烦吗?”

    “怕什么!他连严首辅都不怕,还怕别的?”

    “我听说他以前是陈侍郎的儿子,小时候可是神童!”

    “难怪有胆识!根子就不一样!”

    声音渐远,陈砚未曾回头。

    他知道,从今日起,他的名字将传得更快更远。严家不会善罢甘休,朝廷也终将注意到他。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活得痛快。

    只要心中无愧,管他权贵如何,规矩几何。

    路过一家药铺,门口告示在风中轻晃:“城西路段修路,商户缴银三十两。”

    他多看了一眼,记下了。

    这不是眼下要管的事,但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些藏于暗处的蛀虫一一揪出。

    燕青走在身旁,忽而低声说道:“灵政司最近在查异能者。”

    “我知道。”陈砚点头,“所以我不能躲。”

    “他们会盯你。”

    “让他们来。”陈砚嘴角微扬,“来了,我就打回去。”

    燕青不再言语,只是握紧了剑柄。

    两人沿长街前行,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街角一只麻雀跃上石墩,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振翅飞起,消逝于蓝天之中。

    陈砚走在前方,脚步坚定。

    腰间玉佩紧贴肌肤,持续发热,仿佛在提醒他:更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他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在金陵城的青石板路上,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中,走在时代变革的门槛上。

    风吹起他的衣袖,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淡的旧疤。

    那是三年前,他在父亲书房外跪了一夜所留。

    那时他曾立誓:若有朝一日重见天日,必不让忠良蒙冤,不容奸佞横行。

    如今,第一步,他已经迈出。

    严世蕃已退,严少游败北,百姓见证,他也真正站了起来。

    接下来,该轮到别人低头了。

    他停下脚步,回望方才对峙之地。

    空旷的街心,几片碎纸随风打转,是严家随从遗落的文书。一张纸上写着“西城巡防”,盖着模糊的红印。

    他记下了。

    然后转身,继续前行。

    阳光洒落全身,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金色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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