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里面的数据被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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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舰指挥室。
陆墨染站在主屏幕前，看着救援艇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猎犬-7”的残骸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碎片背景中。
救援艇顺利驶出碎片带，朝着旗舰方向加速。
“报告将军。”通讯官说，“救援艇已成功接应秦副官与林少尉，正在返回。两人状态良好，无受伤报告。林少尉携带的关键数据已完成转移。”
陆墨染点头：“干扰场状态？”
“持续生效中。七个异常信号源构建进度已全部停滞，暂无反弹迹象。”
“命令：救援编队保持警戒，掩护救援艇返回。工程组准备，救援艇入港后，立即对林少尉携带的数据进行初步解析。”
“是！”
命令下达。
陆墨染转身，走向舰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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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
救援艇平稳地驶入旗舰机库。
舱门打开。
秦岳第一个跳出来，踩在旗舰坚实的地板上，长长地、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啊——回家的感觉真好！这地板，这空气，比那破铁板强一万倍！”
林沫沫跟在他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便携式数据存储盘。
机库里灯火通明，穿着不同制服的地勤和工程人员来来往往。
但林沫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机库通道入口处的那个人。
陆墨染。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将军披风，只穿着深蓝色的舰队常服，站在那里，身姿笔挺。
秦岳也看到了，立刻收起那副夸张的样子，快步走过去，立正敬礼：“将军！秦岳归队！”
陆墨染回了个礼，目光扫过秦岳，然后落在后面的林沫沫身上。
林沫沫走过去，也敬了个礼：“将军。”
陆墨染看着她，没立刻说话。
机库里的噪音好像突然小了点。
几秒后，陆墨染开口，声音和平常一样平稳，但问的话不太一样。
“还能继续分析吗？”
他没问“有没有受伤”，没问“情况如何”，直接问的是“还能继续分析吗”。
秦岳在旁边眨了眨眼，没吭声。
林沫沫也没犹豫，点头：“能。数据已经初步整理，隐藏节点的激活模式有规律可循，干扰只是暂时压制，需要尽快制定清除方案。”
陆墨染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松了一下。
“跟我来。”他说完，转身朝舰桥方向走去。
秦岳赶紧跟上，凑到林沫沫旁边，压低声音：“祖宗，上将这算是……关心吧？虽然关心得有点硬核。”
林沫沫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数据存储盘，快步跟了上去。
舰桥的自动门滑开。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深邃的星空和远处那片尚未完全平息的、暗红色的空间乱流区。
指挥台前，军官们各司其职。
陆墨染走到主控台前，调出星图。
“数据。”他说。
林沫沫上前，把存储盘接入控制台接口。
几秒钟后，她刚刚在碎片带里采集、整理的所有数据——七个隐藏节点的坐标、能量波动曲线、构建进度、受干扰后的反应，以及最后捕捉到的工兵单位活动轨迹——全部呈现在主屏幕上。
陆墨染快速浏览。
“节点分布呈网状，覆盖范围比预想的广。”他手指在星图上划出几个区域，“干扰只能暂时解决问题。虫族既然在这里埋了节点，就不会只埋这一处。”
他看向林沫沫：“你的分析优先级是什么？”
林沫沫指向东方向那个最强的信号源：“这个。它激活最快，且有工兵维护，可能是关键枢纽。先清除它，可能瘫痪局部网络。另外，需要分析空间乱流与节点激活的具体关联参数，预测其他类似乱流区域是否也存在隐藏节点。”
陆墨染听完，对旁边的作战参谋说：“记录：制定针对坐标（X-12，Y-08，Z-55）区域东侧隐藏节点的清除方案，优先级最高。同时，命令情报部门，调取近期所有发生过空间乱流的星域数据，进行交叉比对。”
“是，将军！”
命令下达。
陆墨染重新看向林沫沫：“你需要什么支持？”
林沫沫想了想：“一个安静的分析终端，权限接入舰队核心数据库，特别是历史空间异常案例库。另外，如果可能，我想调看‘静默者-VI’***对节点压制时的详细能量反馈数据。”
“可以。”陆墨染对秦岳说，“带她去A7分析室，权限你协调。***数据，让工程组十分钟内发过去。”
“明白！”秦岳立刻应道。
陆墨染最后看了林沫沫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处理星图上的其他战报。
秦岳碰了碰林沫沫的胳膊，示意她跟上。
两人离开舰桥。
走在通道里，秦岳忍不住又嘀咕：“好家伙，从碎片带爬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直接进分析室……祖宗，你这工作强度，比生产队的驴都猛。”
林沫沫没理他的吐槽，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隐藏节点的能量模型了。
她只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舰桥自动门的方向。
门已经关上了。
但刚才陆墨染那句“还能继续分析吗”，好像还留在空气里。
硬核是硬核了点。
但，挺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