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小魔尊眼里的没有了刚刚的执念。
下一刻，这黑暗的空间里，响起了哼唱声。
不知名的童谣，曾经不知道出现在多少母亲的口中，替她们哄睡了自己的孩子。
歌声飘荡开，冲破了寂静，冲开了黑暗。
那黑暗逐渐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茵草地。
轻风拂过，吹动地上的草，让他们在风中飞舞。
声音也被风吹跑了，散进了没一个梦里。
宛宁的怀里。
那三岁小童已经不见了。
她抬起头，看见魔尊站在不远处，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自己。
“尊上。”宛宁喊了一声。
“怎么样，开心吗。”
宛宁忽然发现，魔尊这笑容，和老魔尊有三成像。
只不过老魔尊的笑容更多的是癫狂，而现在的魔尊，更多的是漠然。
“你这个魅惑术，和寻常的魅惑术倒是不大一样，我放开了心防，但是真让你闯进来了。看来左护法在魅惑一术上的造诣颇高。”
宛宁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她想问后来那个小孩怎么样了。但是这是显而易见的问题，老魔尊死了，魔尊站在她的面前，谁输谁赢，就摆在她面前。
于是宛宁吞了下自己的所有问题，转而开口道:“尊上开心吗。”
宛宁这一问倒是把魔尊问住了。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这是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只要说出自己的感受就可以。
但是魔尊迟疑了，这就说明，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乐的。
或者说，不确定那种心情叫不叫快乐。
宛宁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着他回答自己。
片刻之后，魔尊回答道:“应该是开心。”
宛宁歪了歪头。
“为什么是应该。”
“这种感觉应当是做了美梦的感觉，但我从没做过美梦，所以并不清楚这感觉是好还是坏。”
宛宁试探道:“尊上，您可以再试试，或许，再试试就能明白。”
“你愿意在这里多待？”魔尊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尊上此话何意。”
“我的识海自开辟之初，便被黑暗笼罩，我自己也不清楚此处是何处，我时常在此处时感觉到，压抑，所以我的神魂就只宿在一处。”
魔尊走了过来，他抓住了宛宁的手。
下一刻天地变换，宛宁的眼眸之中，充斥着红色。
地上全都是尸体，血色染红了天边的月亮。
魔尊更换并非是世袭或者其他，而是当有新的强者出现时，强者杀掉弱者，则强者自然为新的魔尊。
魔尊杀了老魔尊的这一天，他兴奋异常。
那些平常便蠢蠢欲动的人，想要趁他被老魔尊重伤，从而取而代之。
于是尸体垒满了他的脚下。
他手握那条十六节骨鞭，一点点的走到了尸体的最高处。
识海之中，血气化为了一把金红色椅子，它立于万千尸体之前，乃是真正的魔尊之位。
此刻，魔尊坐到了这椅子之上。
他的目光遥遥的望向下方的宛宁。
他问道:“我这处神魂居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