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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手撕吸血亲戚,坐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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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揉搓的软柿子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怨毒和不甘。

    “这条路断了,咱们就换一条,我苏锦华,绝不烂在这个泥坑里!”

    ……

    与苏家兵荒马乱的鸡飞狗跳不同,隔壁军属大院的陆家,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

    苏晚晴踩着落日最后一点橘红色的余晖,步履轻松地走进了院子。

    她先将从镇上带回来的草药稳妥地交给婆婆赵凤英,对公社里那场没有硝烟的法庭辩论只字未提。

    随后,她极其自然地挽起袖子,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

    灶膛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她心情极好,手底下的菜刀在木砧板上切出笃笃笃的轻快节奏。

    名额拿回来了,原主这口气出了,她的第一块根据地,也算站稳了。

    赵凤英在院子里收着干透的衣裳,目光却频频瞟向厨房。

    奇怪了,这新媳妇出去跑了大半天,非但没见半点瑟缩疲惫,这腰杆反倒挺得更直了。

    眉眼间那股子常年受气的苦瓜相散了个干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去镇上,就光顾着取药了?”

    赵凤英抱着衣服走过灶间,状似不经意地套话。

    “嗯呐。”

    苏晚晴转头,笑得温顺又无害,“路过大队时,碰见几个相熟的婶子,扯了两句闲篇就回来了。”

    滴水不漏。

    赵凤英噎了一下,挑不出毛病,只能半信半疑地回了屋。

    而东屋半掩的窗棂后。

    陆衍洲坐在轮椅上,犹如一头蛰伏的豹子,身形岿然不动。

    他深邃的视线越过窗户,精准地落在院子里那个洗白菜的纤细背影上。

    夕阳给她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她微微侧着头,唇角根本压不住。

    陆衍洲那张一贯冷硬的脸庞上,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柔和了几分。

    看来,他这个借着取药由头放出去的小媳妇,今天在外面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晚饭,三个人在堂屋的昏黄灯泡下对坐。

    苏晚晴起身,先给陆衍洲盛了一碗浓稠的玉米碴子粥,随后,她的筷子在盆里顿了顿,挑了一块烤得流出蜜糖色糖稀、最软糯的红薯,极其自然地放进了陆衍洲缺了个口的搪瓷碗里。

    “趁热吃。”

    她顺口说道,语气没有半点刻意讨好的谄媚,倒像是多年战友般的理所当然。

    陆衍洲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

    随后低下头,沉默地将那块红薯连同粗糙的苞米糊糊,吃得一干二净。

    一直到碗底见空,赵凤英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自家儿子自从受伤退下来,这胃口就没好过,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吃过饭,苏晚晴端了个小木扎,坐在院墙根下纳凉。

    70年代的夜空,没有霓虹灯的污染,清透得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漫天繁星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晚晴仰着纤长的脖颈,感受着久违的宁静。

    她知道名额拿回来了,但她并不打算去上这个“推荐制”的大学。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的大律师,她有着上帝视角——明年,也就是1977年的冬天,那场改变千万人命运的恢复高考,才是真正公平的独木桥!

    那才是她苏晚晴,堂堂正正杀回顶峰的阳关大道!这个时代遍地是黄金,只要站上风口,她绝不会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

    夜风微凉。

    她不知道的是,东屋那层薄薄的窗帘后,陆衍洲已经将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到了窗前。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长久地停留在她仰望星空的侧脸上。

    月光勾勒着她秀挺的鼻梁和沉静的眼眸,档案里那个懦弱无知的农村丫头,怎么会拥有这样一双仿佛能看透时代变迁的、充满野心与笃定的眼睛?

    陆衍洲放在轮椅扶手上的粗糙指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而他,突然很想一层一层,亲手剥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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