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明庭锁困、国运垂危!”
满帐文武静静聆听,人人心神震动。
图们札萨克图语气愈发坚定、字字掷地有声,立终身国策、定一世抱负:
“然!黄金血脉不可屈、正统大统不可废、先祖礼法不可亡、祖宗基业不可绝!”
“前人无功,朕便再争一世!
前人无力,朕便再竭一心!
前人难挽,朕便再补苍天!
前人飘零,朕便再整山河!”
“朕今日登基,立誓不做苟安之君、不做飘零之主、不做虚位之汗!”
“朕这一生,唯求四事:修法度、整朝纲、聚诸部、固正统!”
老丞相巴拉特闻言,老泪纵横、肃然拱手:“新君有志、社稷有幸、黄金有幸!老臣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大汗、重整残局、再兴宗庭!”
老将图磊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叶轻鸣、声如洪钟:“臣愿为大汗执戈镇边、震慑诸部、死护正统、永不背离!”
额勒都奈手持典籍、躬身肃立:“臣执掌祖法礼制,愿辅佐大汗修订蒙典、复归旧制、肃清朝野、重整王纲!”
一众宗王、万户、诺延尽数齐齐跪拜、山呼朝贺:
“恭迎新君登基!
愿大汗圣明、再振黄金!
愿正统永昌、再续天祚!”
朝拜之声整齐肃穆、响彻神帐、震彻风雪荒原。
图们汗快步上前,亲手扶起三位辅政老臣,神色恳切、语重心长、推心置腹,尽显明君胸襟、中兴气度:
“三位世父、三朝元老,半生随先祖守漠北、半生随先君守辽东,劳苦功高、忠心昭日月、功德冠草原!”
“朕年少临朝、阅历尚浅、时局艰危、前路无径!往后朝堂诸事、草原法度、诸部笼络、边防攻守、明夷制衡,皆赖三卿鼎力辅佐、匡扶朝政、筹谋大局!”
巴拉特垂泪回道:“大汗放心!老臣纵使残躯老朽、油尽灯枯,亦必拼尽余生,助大汗正名分、修律法、收人心、聚左翼,绝不令黄金正统就此沉沦!”
图磊沉声请命:“臣请即刻整顿汗庭嫡系兵马、巡弋辽东牧地、肃清水畔叛部、稳固根基!我察哈尔嫡系,可败、可穷、可苦、可飘零,绝不可亡、绝不可乱、绝不可屈膝旁支!”
额勒都奈正色进言,直指中兴第一要务、精准点破百年病根:
“大汗!今日草原大乱、正统大衰、藩镇大横、人心大散!”
“病根唯有二端:一曰法度废弛、二曰王纲不举!”
“自达延汗百年之后、礼法崩坏、尊卑倒置、强弱易位、部众无规、诸侯无束!”
“右翼无君敢僭越、藩镇无制敢割据、小部无礼敢叛离,皆因无法可依、无规可束、无纲可正!”
“大汗若欲中兴,首务便是重修蒙古法典、再定草原礼制、重立尊卑秩序、重塑汗庭权威!”
一语切中要害、点醒全局、为图们汗锁定毕生中兴之路。
图们汗眸光灼灼、连连颔首、心志愈坚:
“卿言甚善、一语破局!”
“乱世当用重典、衰世当修法度、散世当定规矩!”
“我黄金统治草原四百年,自有传世法典、自有尊卑礼法、自有统御之道!”
“今日礼法尽废、法典残缺、纲纪荡然、尊卑颠倒,乃是我北元衰败万恶之首!”
“传朕新朝第一道汗令!”
“自今日起,汗庭暂停一切纷争、罢一切妄战、息一切内耗!”
“举国重心,归于修法、整纲、安民、聚部四策!”
“命额勒都奈总管典籍、搜罗先代法典残卷、整理达延汗旧制、参酌草原旧礼、编撰新典、重定纲纪!”
“命巴拉特统筹朝政、安抚部众、规整吏治、固结人心、招抚离散小部!”
“命图磊整肃兵马、操练精锐、固守辽东牧地、稳控左翼残存疆域!”
三道诏令、条理清晰、布局沉稳、步步为营,全无少年新君的慌乱稚嫩,尽显一代中兴明主的格局城府。
帐外风雪渐缓、天光微透、寒云略散。
帐内,新君临朝、百官归心、朝局已定、国策已立。
世人皆知,此时大势早已倾覆、右翼霸业滔天、大明羁縻锁死、黄金气运凋零。
图们汗接手的,是四代积衰、两世飘零、山河破碎、人心涣散、无可挽回的死局。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场中兴,从一开始,便是逆天而行、以弱抗强、以孤挽盛、以残补天。
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
明知大势尽,偏要挣之;
明知天运倾,偏要挽之。
这是黄金正统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最彻底、最决绝、最悲壮的中兴尝试。
博迪隐忍而亡,空留残局;
达赉忧愤而终,徒剩飘零;
至图们临朝,残祚孤悬、绝境无依,却仍欲以一己之力、挽百年颓势、续万世金脉。
辽东寒庭,残旌再举、枯木再萌、残灯再燃。
北元最后的补天之路,自此毅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