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也算朋友，朋友就别太客气。”
陈印点头不语，许多事已默默记在心里。
顾昭突然拉住他，“走走，偷偷听一下他们在谈什么。”
陈印：“……”
一间简陋大殿内，顾寻与一名穿着朴素的老者相对而坐。老者正是中土神州天衡书院院主宋实。
宋实低叹，“寻兄，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看中土神州已变成这样，还能承受得住萧家与灵州书院的针对吗？”
顾寻道：“宋兄，据我所知若中土神州再垫底，便会被取消建立书院资格了吧？”
宋实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按天衡宇宙规矩，万州大比连续十届倒数的书院，取消开办资格。
中土神州已连续九届倒数第一。
不是人不行，是根本没人参加……
顾寻平静道：“情况既已坏到这种程度，还怕更坏吗？”
宋实脸色一黑。
顾寻又道：“这少年闯过天衡道了。”
“天衡道！”
宋实火冒三丈，“别跟我提天衡道！”
顾寻轻声道：“他还是那样？”
宋实面无表情，“你说呢？”
顾寻低叹，“这少年不一样。很妖孽。一个末等家族之人靠自己修炼到小劫境……非常不可思议。若好好培养，前十不敢说，前二十肯定有希望。”
宋实仍摇头，“经不起灵州书院与萧家的报复。”
顾寻又道：“老宋，你为何留在此地？还不是不想书院被取消资格。这少年对你来说就是个天大机会。”
宋实依旧摇头。
顾寻道：“我顾家赞助你们书院一百万灵髓。”
宋实当即道：“成交。”
顾寻看他一眼，起身往外走。
宋实突然道：“外面都传你家丫头看上他了，是真的吗？”
顾寻瞥他一眼，没好气道：“关你屁事。”朝外走去。
宋实嘿嘿一笑。
顾寻走到外面，正见顾昭与陈印站在不远处柱子旁。顾昭一脸正经，脸上写着：我没偷听。
身旁陈印微微一礼，“多谢前辈。”
顾寻走到二人面前，目光落在陈印身上。顾昭顿时有些担忧。
顾寻打量陈印一眼，微微点头，“好好在此修炼。在这世上，若无实力，即使有万丈怒火也只能除草而已。”
陈印点头，“晚辈记下了。”
顾寻点头，看向顾昭，“回家吧。”
顾昭转头看陈印，“此地书院虽落后，但那院主与唯一位导师却不简单。好好跟着他们，好好修炼，好好提升实力。”
陈印看着她，“保重。”将巡察使印递给她。
顾昭接过，将一枚纳戒塞他手里，笑道：“保重。”转身随顾寻离去。
陈印紧握纳戒，看着远处顾昭离去的背影。
父女二人来到天际。顾昭突然问，“父亲，你好像不在意我喜不喜欢他了。”
顾寻平静道：“你是不是认为，爹做这一切其实有条件，条件就是要你以后与他断绝一切关系？”
顾昭当即道：“爹不是这样的人。”
顾寻看着她，“爹先前与你说的那些话，并非看不上那少年，也非要强迫你做什么选择。而是爹身为族长，必须跟你说那些话。因为你做的那些事，事关整个顾族安危。”
他顿了顿，“而作为父亲，爹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整个天衡界，上到外阁、督察院、巡察院、内阁……无人比得上我女儿。他们都是一群腐朽之人。你若身在当年天衡剑主时代，便是第二个方瑜。我顾族会因你而荣。”
顾昭目光湿润，“爹……”
顾寻郑重道：“但我不仅是你爹，更是顾族族长。丫头，爹也希望你明白：你不仅是巡察使，也是顾家下一代家主。做事不能只想个人，也得为家族着想。这也是你的责任。千万不要‘工于谋国，拙于谋身’。爹盼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顾昭点头，“爹，我明白了。”
顾寻满意点头。
顾昭又道：“这次我犯了个错。”
顾寻看向她。顾昭冷声道：“世家宗门子弟也不全都是坏的。我要干一番大事，不能只靠自己。我必须拉拢一帮身世显赫、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团结他们拧成一股强大势力。以后干萧家，干所有不法的世家宗门。”
顾寻差点晕倒。
你明白什么了。
合着我刚才那些话都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