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不会要我了。他们还把爸爸妈妈留给我的赔偿金拿走了,妹妹都快没奶粉吃了。”
说到兴起时,他又啪嗒啪嗒掉了好几颗眼泪。
“我一想,就想哭。”
小孩的话里信息量过大,一串话里说出了带着他的女性不是他妈妈,但是他喊妈妈;小孩爸爸妈妈出意外应该是没了;小孩大伯和小叔不是个东西,还敢抢赔偿金还不养小孩;小孩家里比较拮据。
郭导演大脑高速运转,才消化完了这句话。
他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刚才还觉得自己挺聪明,觉得逗小孩挺好玩,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让你逗,让你嘴贱。这下好吧,捅人心窝子了。
他真该死啊。
陈荷香心疼得赶紧蹲下来把陆与安搂到怀里,“好了好了,咱们不想了。乖安安,别哭别哭,你不是拖油瓶,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陆与安靠在她怀里,呜咽了一声,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陈荷香心都被哭碎了,安安这是被那俩狗东西整出心理阴影了啊,一想到就想哭。
安安最近逗着妹妹玩,她还以为安安忘了这回事了,没想到还藏在心里。
怎么这么懂事啊,还操心妹妹的奶粉钱,唉,她不能在小孩面前留下这种“家里穷困潦倒”的形象了,得掩饰一下自己的贫穷。
安安心里该多没底气啊,以后在别人那里受委屈了都怕给家里添麻烦不敢和家里说怎么办。
她更恨那俩狗东西了。
好在她已经联系上了律师,把近些年孩子的实际抚养情况和那俩畜牲吞姐姐姐夫留下的赔偿金证据都整理好,递交好材料了,就等审查。
属于孩子的东西,该要的必须要回来,俩畜牲一个也别想逃,全都改造去吧。
陈荷香安慰了陆与安一会儿,郭导演满心愧疚,跟在旁边安慰:“安安是吧?叔叔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不用哭了。叔叔跟你闹着玩的。”
“导演,小孩不懂事让您见笑了,安安现在哭得难受,我们先走了,抱歉。”陈荷香站起来,哑声说。
郭导演急忙摆手:“不不不,是我没分寸不该这么逗他,不过我是真要找个小演员。这孩子外形条件好,又机灵又乖巧,不来可惜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你们做家长的可以回去商量商量,参考一下孩子意见。”
陈荷香想到刚才陆与安看到表演的专注神态,想起了他说喜欢的惊喜模样,迟疑了。
完啦,表演过头,妈妈万一不让了怎么办!
“叔叔,我哭出来了。”陆与安赶紧挤出来一个笑。
“我可以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