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交代原主说:“安安,你乖乖在屋里不要乱跑,看着点妹妹,小姨很快回来,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
小姨夫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他辞掉了厂里相对清闲的工作,换到了工地,每天早出晚归。所以,家中只剩下了原主和妹妹两人。
原主看着在床上傻笑的小婴儿,脑中突然想起了大伯和小叔他们两家人说的那些话。
他在想,要是没有妹妹的话,小姨和小姨夫就不会不要他了。
原主想着想着,把盖在妹妹身上的薄毯一点点往上拉,直到妹妹的口鼻被遮住。
他后退了两步,笑着亲眼看着小床上的妹妹从双手双脚往上扑腾,再到慢慢归于平静。
小姨回到家后,看到乖乖坐在床边地垫上玩玩具的原主很是欣慰。
她放下刚买的菜走过去,摸了摸原主的头:“安安真棒,会看妹妹了。”
原主冲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摆弄着前几天小姨夫给他买的小玩具车。
“妹妹还在睡觉呀,睡成小猪猪咯,安安你小时候可没这么能…”小姨的话戛然而止,她看到了半掩口鼻的毯子下那张青紫的脸。
她把孩子抱起来一遍遍喊着孩子的名字,孩子没有回应。
小姨慌乱之中抱着孩子去医院,原主被她牵着一起往下跑,一路上小姨不断请求司机开快一些。
孩子被送去急救后,小姨抖着手拨通了小姨夫的电话。
小姨夫从工地赶来时,得到的只有“很抱歉,我们尽力了。孩子送来得太晚了。”
夫妻俩没有办法接受,早上还好好躺在家里嗷嗷哭的孩子,怎么突然就再也睁不开眼了呢。
两人悲痛欲绝,但他们没有把事情归咎到原主身上,才一个七岁的孩子懂什么呢。
他们回想起那一天,更多是是自责自己为什么要把两个孩子单独留在家中。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想,如果她买菜的时候把孩子一起带出去,如果他那天没去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大人……
后来原主该吃饭吃饭,该上学上学,生活过得和妹妹没出生前没有什么区别。
哦不,还是有区别的,原主发现,小姨和小姨夫对他的照顾,比妹妹还没出生的时候更细致了。
他半夜睡醒时总能迷迷糊糊看到小姨在帮他把被子往下扯一点,他说想吃什么小姨第二天就会给他做,他想要什么玩具,小姨夫省吃俭用多做活尽量满足。
原主很开心。
妹妹不在真好,小姨和小姨夫对他更好了。
那张小床没多久就被收了起来,夫妻俩没有勇气再重新经历一次,他们抱着对女儿的愧疚活着,没有提要不要再要一个孩子,两人心照不宣把生活重心放在原主身上。
原主一点点长大,这段记忆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对外的说法都是,他记得小时候有个妹妹出生了,后来妹妹因为大人的疏忽没有了。
原主心安理得接受小姨和小姨夫对他的好。
夫妻俩省吃俭用,在原主初中毕业的时候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写的是原主的名字,原主感动不已,主动喊了“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