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越过那些低头不敢直视的禁军,径直投向前方那扇殿门。
从十一岁跪在金砖上叩首那日起,到今夜重新走进宫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离那把龙椅这般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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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英殿里,陆与安坐于案前,听着户部尚书钱有报已查明的宗室税案。
忽地,内侍从殿外轻步走进来,凑到陆与安耳边低声道:“陛下,宫门外...有动静了。”
陆与安神色未变,“凤仪宫如何?”
“陛下放心,一切安置妥当。”
陆与安颔首,示意钱有继续。
宰相王伯章坐于班首,总觉着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他隐约听到“宫门”二字,偷觑了一眼御容,只见年轻天子神色依旧平静。
可他不知怎么的,更觉得山雨欲来。
“”来者何人!擅入延英殿,按规..."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侍卫阻拦的声音急促慌张。
"清君侧,除奸佞!”有人高呼。
延英殿里群臣猛地起身。
殿门被从外推开,贤王站在最前。
他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皇兄好兴致。外面天都快塌了,还在这君臣相得呢。”
殿中群臣齐齐变色,将陆与安护至身后。
“臣弟今日来,是来替皇兄清理门户。周鹤亭,顾端言,两个佞臣,仗着皇兄宠信,挑拨宗亲,将满朝搅得鸡犬不宁。”
贤王迈过门槛,将目光落到御案后那道身影上。
“还有钱有。一个管账的,连宗室田庄的税册都敢调。皇兄,你这几位能臣把宗室逼到绝路,臣弟今晚便替你把这几颗钉子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