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透支精神力和气血严重亏损为代价,终于将她打成重伤。”
“那画皮要逃,我本要去追,戚渊拦住了我。”
“他告诉我,那画皮再有不到一年便化妖满三十年。
等她满三十年,抓来炼丹。
哪怕是最低等的丹药,也能让一个八品武者直接晋升七品。
然后与我说,画皮被法器伤了本源,无法继续修炼。
不如等她恢复本源再修炼一年才行。”
徐奕又喝了一口酒:
“我说,让它逃出去会害死更多人,你可知戚渊如何和我说的?”
林夜眉头紧皱,隐约意识到什么。
徐奕不等他回话,狠狠将酒杯拍在桌上。
酒杯顿时碎裂,他一字一顿地重复那句话:
“几个凡人的命,算得了什么。”
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林夜握着酒杯的手也收紧了几分。
他终于知道,天师府为何不除去白牛山的虎妖了。
原来如此……
这些妖怪在他们眼中可都是珍贵药材。
徐奕冷笑:
“我读了十几年圣贤书,根本无法苟同。
画皮杀了我的至亲,还要残害更多人。
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术士眼里,凡人竟不过是喂养药材的肥料。
我要追,却被他抓回。
他说我愚不可及,当场将我逐出师门,留我自生自灭。
我当时不知,他还在我的神识中下了禁制。
我只要一运功修行,就会变得浑浑噩噩。
所谓修炼出了岔子,便是这个原因。”
徐奕自嘲地笑了笑:“还真是讽刺。”
林夜沉默了很久。
他能理解徐奕当时的心情。
眼看大仇得报,却被信任的人拦住。
而且在那人眼里,自己一家人的命居然是如此微不足道。
只怕当时信仰和三观都崩塌了。
他也没同情安慰,只是举起酒杯,敬他一杯。
徐奕也举起杯,与他碰了一下。
林夜喝下一杯,语气带着几分犹豫:
“徐兄,其实我对精神一道有些好奇,那六甲秘祝……”
他没好意思说下去,毕竟以两人的交情,似乎没到能开口要功法的程度。
谁知徐奕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林夜面前。
“我昨晚连夜抄录的,六甲秘祝的修行法门。”
林夜愣了一下,心中错愕。
“若不是你,我根本报不了仇,也清醒不了。”徐奕认真地看着他:
“六甲秘祝不是天师府秘法,并非不得外传,尽管拿去就是。”
林夜心中狂喜,将册子收进怀中,郑重地抱拳:“多谢徐兄。”
徐奕摆摆手:“不必谢,精神一道全凭天赋,能否修成,全看自己的造化。”
两人继续吃菜喝酒,气氛热烈。
最后林夜付了账,两人并肩走出酒楼。
徐奕有些微醺,抬头望着远处连绵的燕山。
“我也该离开了。”
林夜:“徐兄要去何处?”
“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处。
我打算四处走走,看山看水,修行也好,除妖也罢。
哪怕之后又变成疯子,至少也不白来这一遭。”
他冲林夜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释然的洒脱。
“说不定哪天,咱们还会在哪个山沟沟里遇上呢。”
林夜也笑了:“到时候我再请你喝酒。”
徐奕长身作揖:“那徐某便告辞了。”
林夜抱拳,目送徐奕离去。
他有预感,两人还会再相见。
摸了摸怀里的小册子,林夜将其收进空间,随后上马回赵家。
刚回到赵府,就得知县令也在。
林夜来到正厅,县令立马起身,连连朝着林夜拱手,嘴里话不要钱地夸奖。
之后又是感谢他救了儿子,又是感谢他为县城除去祸患。
最后又让一旁的董玉和捧上来一个匣子。
“林兄弟,家中竖子被妖怪迷惑,令我做了糊涂事,误会了林霜小姐。
我甚是羞愧,此行也是为了赔罪的。
这点赔罪礼,请务必收下。
林霜小姐的汤药费,我也全包了。
希望她痊愈后,我能见上一面,当面致歉。”
林夜看了眼匣子里摆放的十几锭银子和百两银票,还有金钗玉环。
粗略估计至少三百两,还算有诚意。
林夜:“嗯,之后我会转告姐姐。”
董县令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张记那两间铺子、宅院和家中银钱,林小姐也得尽快处置。”
说完,他对着林家人和王昭昭又是一阵恭维,侃了两盏茶也不愿意走。
林夜干脆直接问道:
“董大人,可还有事情?”
董县令讪讪一笑:
“林少侠果然慧眼如炬,我这的确有一件事,希望能得到您和王小姐两位武者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