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苏诺承多年,知道苏诺承冷静、冷酷,手段狠辣,可这一次,他总觉得苏诺承有些不一样,那种眼神里的偏执与掌控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犹豫了片刻,刘峰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八卦的眼神看着苏诺承,低声问道:
“对了,苏队,林先生他......同意了?”
刘峰跟着苏诺承一段时间,自然知道苏诺承的情况,他性子冷淡,不近人情。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心,更没有为了某个人,特意跑到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镇来,甚至不惜动用自己的人脉,解决这些麻烦。
所以,当苏诺承突然出现在这里,刘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印象里,苏诺承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他向来冷静得可怕,做任何事情都经过深思熟虑,滴水不漏。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就待在基地里,要么练枪,要么练体术,日复一日,从不间断。那
些所谓的娱乐活动,比如按摩、聚会,他从来都不去。
苏诺承听到刘峰的问题,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反而带着几分阴冷与得意,像是一只猎物落入了自己的陷阱。
他看着刘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同意了,他能不同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朝刘峰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行了,我走了。”
说完,他朝着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
刘峰站在原地,看着苏诺承的背影,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苏诺承的笑容,还有他说的话,都让他觉得不对劲,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林清欢的“同意”,恐怕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苏诺承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小镇出口的方向行驶而去。
苏诺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他想起了在病房里,林清欢那种茫然、无措眼神,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阴冷:“他当然会同意呀......”
“我都用催眠了,他能不同意吗?”
这话里没有半分愧疚,反倒藏着一种玩弄人心的傲慢。
早在林清欢从昏迷中缓缓苏醒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催眠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分迟疑。
他当年在执行任务时,为了从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口中套取情报,催眠过无数人,那些人双手沾满鲜血,心思缜密且意志坚韧,却依旧抵挡不住他的催眠术,更何况是林清欢这样一个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孩子。
林清欢在他的催眠术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他早就把林清欢的一切调查得一清二楚,自然知道林清欢是个直男。
苏诺承明白,若是凭着耐心去说服,去拉扯,恐怕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应对各种不确定的意外,这样也太麻烦了。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与其浪费时间步步试探、慢慢拉扯,不如直接用最快捷、最稳妥的方式,牢牢掌控住自己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对林清欢下了催眠暗示,用精准的话术和细微的动作,一点点篡改着林清欢的潜意识,悄悄扭转着他的思想,让他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去想,去做。
整个过程,苏诺承做得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恐惧。
当然,这件事情,林清欢是察觉不到的。
看着林清欢眼神从茫然变得温顺,最后半是迷茫、半是清醒地对着他点头,苏诺承的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满足感。
不是喜欢,不是在意,而是猎物彻底落入掌控、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与傲慢。
他早已算好了一切,哪怕日后林清欢清醒过来,心生后悔,哪怕他反复回想这段记忆,也绝不会察觉到任何不对。
催眠留下的暗示,会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他心底生根发芽,让他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心甘情愿的,是发自内心的选择。
毕竟,催眠这件事,他从来都是个顶级高手。
苏诺承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死寂。
林清欢半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却依旧觉得浑身僵硬,头晕脑胀。
林清欢低着头,手机屏幕亮着,却什么都没显示,只是一片漆黑的反光,映出他茫然无措的脸。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清空了所有思绪,他就那样呆愣愣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有些发麻,喉咙干涩得发疼,刚才苏诺承离开前的眼神、语气,还有那带着压迫感的气场,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闪过,却又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抓不住,也挥不去。
他能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答应了苏诺承什么重要的事情,可具体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真切,只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甘,在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五分钟过去,林清欢才缓缓眨了眨眼,混沌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他用力甩了甩头,眼神也慢慢开始聚焦,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涣散。
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病房的四周,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似乎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他的眼睛一亮,记忆瞬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