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也更敏感。
少了卖不上价,多了太扎眼,一旦被盯上就是天大的麻烦。
他这空间也就两亩地大小,进来的东西只多不少,他琢磨了好一阵怎么升级扩容,试过塞黄金、塞玉石,都没半点反应,到现在也没摸准门路。
“先把今天的交易做完,顺便问问陈主任,有没有工作指标的消息。”
他脚下加了劲,自行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往四九城的方向去。
赶到站前供销社的时候,天刚大亮。
供销社是栋青砖灰瓦的平房,门口支着块木招牌,红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发旧的木纹。
玻璃柜台擦得亮堂堂的,后头摆着深褐色的酱油缸、粗陶罐的盐罐子、花花绿绿的肥皂,还有卷成捆的白粗布。
早上人不少,有拎着玻璃瓶子打酱油的大娘,有扯着孩子买水果糖的汉子,
柜台前挤着小半圈人,说话声混着算盘珠子声,热热闹闹的。
“来福兄弟!来了啊!”
柜台后头的王桂兰眼尖,一眼就瞅见他,立刻笑着打招呼,嗓门亮堂。
她上次托李来福弄了几条鱼,其中两条肥硕的大鲫鱼,给刚生完孩子的妹妹送过去,妹妹吃了两回奶水就下来了,
一家子都念着这份好。
这会儿见了李来福,眼睛都亮了。
“桂兰姐,早啊。”
李来福推着车走过去,笑着点头,
“陈主任在不?”
“在呢在呢,在楼上办公室等你半天了。”
王桂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往楼梯口扬了扬下巴,
“你快上去吧,货的事儿主任前儿就吩咐好了。”
李来福应了一声,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噔噔噔上了楼。
陈主任的办公室不大,靠墙立着两节铁皮文件柜,桌上压着毛玻璃板,边角放着个掉了瓷的搪瓷茶缸。
见他进来,陈主任笑着站起身:
“来福来了,坐。”
“陈主任。”
李来福坐下,也不绕弯子,
“半扇野猪,还有五十斤草鱼、鲫鱼都备好了,村里人在城外等着呢,我得借您辆三轮车去拉过来。”
“好说好说。”
陈主任爽快得很,拉开抽屉拿出铜钥匙递给他,
“三轮车就在后院停着,你直接骑去。拉回来直接卸后院仓库,别往前厅凑,人多眼杂。”
他跟李来福私下合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知道这小伙子的货来路稳、品质好,
比黑市上的还实在,彼此都有默契。
李来福接过钥匙,下楼骑上三轮车就出了供销社。
他绕着城外的土道转了小半圈,找了处没人的杨树林,左右瞅了瞅没人影,心念一动,车斗里就多了半扇处理干净的野猪肉,皮色油亮,还有几大筐活蹦乱跳的鱼,水花溅得车斗里都是。
他又扯过边上的蛇皮袋子和几捆枯草,往上头一盖,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点枯黄的草梢。
拍了拍车斗,确认没问题了,他才蹬起三轮车,慢悠悠往供销社的方向回去。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淡淡的尘土。
李来福心里盘算着,等这笔钱结了,得好好问问陈主任城里有没有工作指标的事情,他想给自己的哥哥嫂子在城里找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