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白玲在院子里踱两圈消消食,连院门都懒得出一步。
什么情报、什么明家兄弟,他全不放在心上,
最起码要让子弹飞一会,
刷明楼的情绪不能急,不然露出破绽,让对方提前发现大家都在演他那就不好了
而他的躺平可就苦了守在胡同口的明诚。
他天天换着伪装,一会儿扮成修鞋的,一会儿装成遛弯的,
从早到晚盯着 95 号院的朱红大门,盯得眼睛都发直。
结果几天看不见庞大海出门,偶尔见着一次,不是去胡同口饭馆吃饭,就是拎着点东西去隔壁院,来去匆匆,没半点儿异常举动。
明诚蹲得都快长蘑菇了,心里直犯嘀咕:
这胖子是属宅的?天天窝屋里不嫌闷?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跟踪暴露了,对方故意闭门不出。
他干情报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 “懒” 的目标。
那天吃完饭,见胖子回到了四合院,他也回去汇报,把什刹海唱歌、国营饭店掏肉、与娄小娥同行的事一五一十都跟明楼说了。
明楼听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半天,当即分了两路:
一路派人去查娄半城,详查他近几年的生意往来、社会关系,以及和庞大海有没有私下交集;
另一路去核实那两首歌的传播情况,
明楼在拿到明诚抄回的完整歌词和简谱,第一反应就是
这是信号。
在他的逻辑里,庞大海作为陆川背后的上线,绝不可能平白无故在什刹海当众唱两首 “原创” 歌曲。
那么多人围观,口口相传,简直是天然的信息扩散渠道。
越是看似无意义的场合,越适合藏着密语暗令。
他当即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两张纸死磕了整整三天三夜。
先是把歌词逐字拆解,按笔画数、拼音字母顺位转换成数字,
套摩尔斯电码的规律去拼;
又翻出历年截获的敌特密码本,对照着最常用的几套隐语体系逐句比对。
从 “苦涩的沙” 到 “虫儿飞”,每个词都拆了又合、合了又拆,
连曲调的高低起伏都对应成了长短信号,桌上的草稿纸画得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符号。
可熬到眼睛通红、胡子都冒了茬,最后还是研究了个寂寞。
摩尔斯码拼出来全是乱码,连笔画数推演都毫无规律。
说它是密语吧,半句有用信息都抠不出来;
说它是普通歌吧,又偏偏从一个身份成谜的人嘴里唱出来,
怎么看都不对劲。
正对着满桌草稿皱眉,手下推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科长,那两首歌…… 传疯了。”
明楼猛地抬头,眼底布着红血丝:
“怎么个疯法?”
“就三四天功夫,小半座四九城都在传唱。
先是什刹海附近的小学,那个冉老师回去就教给了学生,孩子们放学排着队走,嘴里全是‘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跑调跑得千奇百怪,可架不住调子上口,传得特别快。”
那人顿了顿,又说:
“现在工厂、街道也都在传。年轻工人歇班的时候就凑一块儿唱《水手》,说听着解乏、提气;
老太太们都学那首《虫儿飞》,哄孩子睡觉特别管用。
现在大街小巷都在哼,没人知道原作者是谁,就传说是什刹海碰见的一个胖同志编的,都快把人传成隐世的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