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昨天下午，许大茂拎着一只肥母鸡走进院子的样子。
想起了那弥漫了整个四合院的鸡肉香味。
想起了许大茂今天一早去上班，家里没人。
想起了棒梗从小就有偷偷溜进别人家偷东西吃的毛病。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了起来。
“是许大茂！是许大茂害死了我的好大孙！”
贾张氏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是他故意在鸡肉里下了毒！他就是想害死我的棒梗！他是故意的！他是杀人凶手！”
她一边喊，一边就要往外冲：
“我要去找许大茂！我要杀了他给我的好大孙偿命！”
“哎！你别冲动！”
易中海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许大茂干的。
可就算是许大茂干的，又能怎么样呢？
许大茂可以说，他是在响应国家号召，用鸡肉拌老鼠药毒老鼠。
东西放在自己家里，门也只是虚掩着，是棒梗自己闯进去偷吃的。
于情于理，于法于规，许大茂都没有任何责任。
最多，也就是受点道德谴责。
可贾张氏不管这些。
在她心里，就是许大茂害死了她的棒梗。
她要许大茂偿命。
“你放开我！易中海你放开我！”
贾张氏拼命挣扎着，嘶吼道，
“许大茂那个杀千刀的！他害死了我的好大孙！我跟他拼了！我要让他给我的棒梗抵命！”
急诊室里，乱成了一团。
秦淮如瘫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贾张氏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坐在一旁，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刘海中唉声叹气，不停地搓着手。
阎埠贵则站在角落里，心里还在盘算着随礼的事情。
而远在顺义乡下放电影的许大茂，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坐在村委会的院子里，看着银幕上跳动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急诊室里的哭闹声越来越大，引来了不少住院病人和家属的围观。
值班医生被贾张氏拽着白大褂扯来扯去，领口都被撕烂了，脸上满是无奈和愤怒。
“再闹我们就报警了！”
旁边的护士实在看不下去，厉声说道。
“报！你赶紧报！”
贾张氏反而更来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
“正好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看看这些庸医是怎么害死我孙子的！
看看那个杀千刀的许大茂是怎么逍遥法外的！”
医生被闹得没办法，只能冲护士使了个眼色。
护士悄悄退了出去，拨通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两名身着藏青色警服的公安同志就走进了急诊室。
走在前面的是老民警李建国，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见惯了各种场面。
他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乱成一团的屋子，沉声喝道：
“都安静！吵什么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急诊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贾张氏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贾张氏一看到公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李建国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公安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孙子被人害死了！您一定要给我孙子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