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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南江市连发多起恶性案件,案情错综复杂,网络舆情汹涌,牵动全省民心。”
“省委、省政府、省政法委对此高度重视,态度始终坚定明确:彻查到底,绝不姑息,深挖幕后利益链条,揪出暗藏保护伞,给民众一个交代,给受害孩童一个公道。”
“从今日起,由陆垣秘书长牵头,成立省级专案督查组入驻南江,全权统筹系列案件的侦查、督办与调度工作。”
“全市公安、刑侦、网安、海事等所有警务资源,无条件服从督查组统一调配,不得推诿、不得隐瞒、不得懈怠。”
“在此我强调两点:第一,严谨依规办案,坚守执法底线,杜绝渎职与不作为;”
“第二,严控网络舆情,引导公众不信谣、不传谣,适时公开必要案情,安抚社会情绪。”
一番官方讲话立场端正、态度强硬,台下众人认真记录,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会议持续近一个小时,各项工作部署完毕,正式议程结束。
参会人员陆续散场,市局班子陪同陆垣带领的督查组前往临时办公点交接工作。
这时,蒋正宏突然开口:“陈山河、凌执,你们留下。”
凌执心头微凛,立刻停下脚步。
待人全部走净,会议室大门被工作人员轻轻合上。
蒋正宏褪去台上的威严气场,多了几分沉敛内敛。
“你就是凌执,本次连环命案、码头救童案的一线主办负责人?”
“是,蒋书记。”凌执身姿挺直,语气沉稳恭敬。
蒋正宏:“凌执同志,你的能力省委是知道的,敢查、敢闯、敢顶着压力掀盖子,是做刑侦的料。”
“但也太过冒进。城北码头一动,连带训练营流言、拐童黑链、连环命案全部摆到台面上,舆论炸锅,省里被动,地方难安,你可知分寸二字?”
凌执没有辩解,垂眸正色回应:
“书记,我只知道,警察的本分是救人、查案。那些孩子困在暗处,我们没有视而不见的资格。至于后续舆情失控、风波发酵,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陈山河在一旁暗自捏了把汗,却也没插话。
蒋正宏静静看了他几秒,没再追责,反倒语气放缓:
“责任有督查组、有市局班子扛着,轮不到你一个一线队长独揽。”
“现在当务之急是抓住凶手,稳定大局。办案要讲证据,更要讲政治。”
“省里信任你,但信任不是无限的。希望你把握好方向,不要让我,让省委失望。”
“是!”凌执应。
督查组雷厉风行,入驻市局后,立刻全面接管了所有相关案件的指挥权。
凌执带领的刑警大队,首当其冲。
他们办公区域的电脑被临时管控,所有关于“A”和连环枪击案的纸质、电子案卷被全部封存、调走。
他们不但全部被排除在核心调查之外,甚至还被以“配合调查”、“了解情况”为名,轮番叫去问询。
问询室的门一关就是几个小时,问题事无巨细,从案件细节到个人判断,甚至包括对市局领导、对省里某些传闻的看法。
他们从查案者,一夜之间变成了被审查的对象,像齿轮一样被从机器上强行拆下,搁置在旁,接受最严格的“质检”。
赵峰憋了一肚子火,凑到凌执身边,压低声音说:
“老凌,现在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被他们当贼一样审?案子不查了?A不抓了?”
凌执面色平静,语气冷静:“全力配合,知无不言。现在多说无益,只有踏实配合审查,才能尽快洗清嫌疑,保住后续继续查案的资格。”
他压低声音叮嘱:“对那组密码的事,半个字都不许往外提。”
赵峰立刻点头:“我懂。”
小王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督查组不去全力查案,专查我们来了?A还在外面逍遥法外呢!”
“慎言!” 凌执严厉地看了他一眼,“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督查组有他们的办案程序和考量。”
周斌也面露忧色:“凌队,那我们现在该干嘛?就这么闲着?”
凌执说:“等。等我们证明了自己。”
省政法委书记的电视讲话如期播出,措辞严厉,态度坚决,承诺将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同时,他也呼吁市民保持冷静,相信政府,安心过年,政府将与民众同在。
这番讲话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加上督查组雷厉风行地处理了几个“典型”。
街面上原本紧张惶恐的气氛,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零星有了点准备过年的喜庆苗头。
年三十。
街上张灯结彩,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零星响起,过年的气氛终于冲淡了连日来的肃杀。
但对于刑警队里这些被变相“停职”的人来说,这个年过得格外不是滋味。
支队里却空荡了许多。
大部分同事都回家过年了,只剩下凌执、赵峰、周斌、小王等几个骨干,还守在办公室里。
凌执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着线索,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随手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绝不会认错、清泠泠又带着点慵懒笑意的女声:
“凌学长,晚上七点,来赴约。”
“一个人来的话,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