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忽然停下了动作。他没有任何闪避或格挡的意思,只是直直地看着路明妃,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目光穿过刀锋落在她的眼睛里。
路明妃的刀停在他的胸前。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刀倒转过来,刀柄对着源稚生的胸口。而且她的食指还抵在刀柄前端,垫在中间,像怕刀柄直接撞上去会弄疼他似的。
路明妃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眼睛却明亮得仿佛星光坠入其中。
“现在服了吧?”她扬了扬下巴,“手下败将。”
源稚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她抵在他胸口的那根手指。
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轰鸣的声音,像狂兽,像烈焰,像天地崩塌时发出的第一声巨响。
他又抬起头来看她。
路明妃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食指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轻轻的,却像是有只小鸟啄了她一下。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是什么,食指又被撞了一下。
咚。咚。
路明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刀柄抵着的那个位置,然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源稚生的心跳。
太近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回手指,连带着把刀也收回来,像是被烫着了一样。她抬头想说什么,发现源稚生的脸色微红,但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他已经偏开了脸。
然后他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路明妃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游龙,指尖残留的温度让她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看着源稚生大步走回座位的背影,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生气了?
是不是她说“手下败将”说得太过分了?
她当时就是一时嘴快,觉得自己赢了总得放句狠话撑撑场面嘛,谁知道这人这么不经逗。
路明妃讪讪地把游龙收起来,慢吞吞地往回走,脑子里已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就说“承让承让”了,说那么欠揍的话干嘛。
她走回座位坐下的时候,恺撒还在喝茶,看她回来挑了挑眉,好像在说“我就说你会赢。”
诺诺是第一个发现她受了伤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问要不要先去处理伤口。
路明妃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不禁正色道:“我们确实得快点去。”
诺诺站在她身边,把相对娇小一点的路明妃完全挡住,楚子航和恺撒都看不见她的伤口。
闻言,楚子航皱了皱眉:“很严重吗?”
路明妃一本正经地说:“因为再晚点去说不定就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