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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溜索过怒江!三十七年不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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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战场。送信的人本来就要冒生命危险。因为那是打仗。

    可这个邮递员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和平年代。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送信。

    他溜索过江。翻山越岭。穿烂五百多双鞋。三十七年没有停过。

    不是因为打仗。

    是因为大山里有人在等一封信。

    有个孩子在等一封录取通知书。

    有个母亲在等一件十几块钱的衣服。

    就这么简单的事。

    他拿命去送。

    “老赵。”

    “嗯。”

    “这个邮递员是当兵的吗?”

    “不是。是邮政的普通职工。”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当兵的......但干的比很多当兵的都让人服气。”

    “三十七年啊。”

    “五百六十多双鞋。”

    “一根手指头。”

    “就为了送信。”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点紧。

    “老赵。你说这是为了什么?他图什么?”

    赵刚想了想。

    “你记不记得天幕之前说华夏教非洲军官打仗,毫无保留。教完了人家回国当总统。华夏什么也没要。”

    “这个邮递员也一样。”

    “他什么也没要。”

    “他要的是大山里的人能收到自己的信。能收到孩子的录取通知书。能收到网上买的东西。”

    “他要的是大山里的人不被忘掉。”

    “华夏没有忘掉他们。哪怕他们住在悬崖上。哪怕送一封信要溜索过江走五六天。华夏也没有说‘算了不送了太远了不划算’。”

    “华夏说的是:使命必达。”

    李云龙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没说话。

    ……

    村口。

    老农听完了邮递员的故事。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

    大儿子参军走的那天。家里人想给他写封信寄过去。

    但不知道往哪儿寄。

    部队的地址不能随便说。

    后来部队给了一个通讯地址。他让人帮忙写了一封信寄过去。

    信寄出去了。

    再也没有回来。

    不是信丢了。

    是大儿子没了。

    信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如果当时有一个邮递员能快一点把信送到......

    如果大儿子能在牺牲之前看到家里的信......

    老农蹲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一封信......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啊......”

    “对城里人来说可能什么都不值。”

    “但对山里人来说。”

    “那是命啊......”

    ……

    某大山。

    中年人听完了邮递员的故事。

    站在夜风里站了很久。

    一封信的分量有多重?

    对一个国家领导人来说。一封信可能是一份情报、一道命令、一个改变历史的决定。

    对一个大山里的穷孩子来说。一封录取通知书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这两种信的分量是一样的。

    都是无价的。

    华夏的邮递员把两种信都当成同样重要的东西来送。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住在哪里。你的信就是你的信。它必须送到。

    这就是华夏。

    ……

    山城。

    常凯申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因为在他的治下,邮政系统只服务于城市和交通干线沿线的居民。偏远地区的穷人?谁管?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

    但侍从室主任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天幕说华夏的邮政对所有公民一视同仁。不管你住在城市还是山沟。邮费一样。服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国家把每一个公民都看成同样重要的人。

    不因为你穷就抛弃你。不因为你住得远就放弃你。不因为送一封信不赚钱就不送了。

    这是一种态度。

    一种对人的态度。

    这种态度侍从室主任在自家这边从来没见过。

    ……

    东瀛。

    矮小的男人对邮递员的故事没什么感觉。

    大东瀛帝国不缺邮递员。东瀛的邮政系统在亚洲算是效率很高的。

    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

    天幕说的那个年轻人。

    大山深处的穷孩子。

    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七十年后的华夏,即便是最偏远山区的穷孩子也有机会上大学。

    不是城市的孩子才能上大学。

    山里的孩子也能上。

    只要你考得上就能上。

    然后国家的邮政系统会翻山越岭把录取通知书送到你手里。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一个不放弃任何一个角落的国家。

    一个连最偏远的山沟里的穷孩子都不忘记的国家。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怕。

    不是那种导弹和航母带来的恐惧。

    是另一种。

    一个连山沟里的穷孩子都不放弃的国家。

    它的凝聚力会有多强?

    它的老百姓会有多忠诚?

    当每一个公民都觉得国家记得自己、在乎自己、不会抛弃自己的时候。

    这个国家就不可能被打败。

    因为你打的不是一个政府。

    你打的是几亿个觉得“国家对我好”的人。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三个故事。

    量子计算。太空育种。溜索邮路。

    三个完全不同的领域。

    但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轮椅男人低声说。

    “你封锁芯片他搞量子计算。你垄断种子他上天育种。你觉得偏远地区不值得投入他派人溜索过江送一封信。”

    “他们的逻辑跟我们完全不同。”

    “我们的逻辑是利润。赚不赚钱?划不划算?值不值得投入?”

    “他们的逻辑是......”

    轮椅男人顿了一下。

    “他们的逻辑是:这件事该不该做。不管赚不赚钱。不管划不划算。该做就做。”

    “用这种逻辑运转的国家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用利润诱惑不了它。用封锁吓不倒它。用制裁压不垮它。”

    “它不跟你谈生意。它跟你谈使命。”

    ……

    光幕暗了。

    最后一个画面。

    还是那个邮递员。

    他送完了信。

    从那个山顶的村寨出发。

    开始往回走。

    又是五六天的山路。

    又是溜索。

    又是翻山。

    天快黑了。

    夕阳照在横断山脉的山脊上。

    群山像波浪一样一层一层地铺向远方。

    怒江在峡谷底部奔腾。

    那个穿绿制服的邮递员。

    背着已经空了大半的邮包。

    在山脊上一步一步地走。

    很慢。

    但很稳。

    他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一条绿色的线。

    连着这边的山和那边的山。

    连着这边的人和那边的人。

    连着大山里的穷孩子和大山外的整个世界。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停了很久。

    然后加了一行字。

    【量子计算让华夏站在了科技的最前沿。】

    【太空育种让华夏的饭碗端在了自己手里。】

    【但真正让一个国家伟大的,不是它能造多先进的机器,也不是它能把种子送到多高的天上。】

    【而是它愿不愿意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大山,溜过一道又一道的峡谷,只为了把一封信送到一个穷孩子的手里。】

    【科技可以强国。】

    【但只有善意,才能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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