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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华夏字典里再无“饥荒”二字!天幕绝杀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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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话。

    老农的嘴动了动。

    “娃子。”

    “你说月亮?”

    “嗯。”

    “真的月亮?”

    “天上挂着的那个月亮?”

    “嗯。”

    老农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娃子。”

    “老汉这一辈子。”

    “做梦都没敢想过月亮上能种地。”

    “……”

    “老汉这一辈子。”

    “做梦都没敢想过老汉的娃娃能不饿肚子。”

    “……”

    “老汉这一辈子最怕一个字。”

    “荒。”

    “……”

    “天荒。”

    “地荒。”

    “年荒。”

    “家荒。”

    “娃荒。”

    “……”

    “一遇上荒年。”

    “老汉的爹就跑出去要饭。”

    “老汉的娘就把粮食留给娃。”

    “老汉的娘饿了三天。”

    “最后扒了树皮煮水喝。”

    “喝了树皮水还是不行。”

    “老汉的娘走了。”

    “老汉那年八岁。”

    “……”

    “娃子。”

    “你听俺说。”

    “……”

    “老汉这辈子。”

    “最怕一个字。”

    “是荒。”

    “……”

    “可是七十年后的娃。”

    “他们这一辈子。”

    “没有荒了。”

    “……”

    “天再荒。”

    “他们也有粮食。”

    “地再荒。”

    “他们也有粮食。”

    “年再荒。”

    “他们也有粮食。”

    “……”

    “娃子。”

    “老汉今儿听了天幕这一段。”

    “老汉心里头那个荒。”

    “没了。”

    老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慢慢流。

    是一下子涌。

    涌出来。

    老人的胡子上挂着泪。

    “娃子。”

    “老汉给七十年后的娃磕一个。”

    老农挪到光幕底下。

    跪下去。

    冲着光幕。

    磕了一个头。

    “七十年后的娃。”

    “你们那个粮食。”

    “你们那个气变粮食。”

    “……”

    “那是给老汉这一辈不识字的种地人争的脸。”

    “……”

    “老汉这一辈子。”

    “给老天爷跪了一辈子。”

    “求老天爷给一年好收成。”

    “求得腰都跪折了。”

    “……”

    “你们不用跪了。”

    “你们不求了。”

    “你们自己干。”

    “老天爷的饭。”

    “你们自己造。”

    “……”

    “娃子。”

    “老汉给你们磕。”

    “你们替老汉一辈子争了脸。”

    老农又磕了一个。

    磕得很慢。

    磕得很重。

    磕在土地上。

    发出很闷的一声。

    旁边的年轻人也跟着跪下去。

    “张大爷。”

    “俺也磕。”

    “俺替俺爷爷磕。”

    “俺爷爷饿死的。”

    老农和年轻人。

    一前一后。

    冲着光幕磕头。

    风从村口吹过去。

    风吹过黄土。

    吹过晒干的玉米杆子。

    吹过土墙。

    吹过两个跪着的人。

    吹得很久。

    很久。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坐在椅子上。

    桌面上铺着一张报纸。

    报纸上印着今年河南灾情的字。

    那个字常凯申不愿意看。

    光幕的画面常凯申也不愿意看。

    可是常凯申没办法不看。

    天幕一亮。

    谁都得看。

    常凯申看了空气合成淀粉,手放在桌沿上。

    “娘西匹。”

    声音很轻。

    “……”

    “娘西匹。”

    “……”

    “他们做到了。”

    “……”

    “他们居然做到了。”

    侍从室主任站在角落。

    不敢出声。

    侍从室主任心里在算一笔账。

    今年河南。

    光是有名有姓饿死的就几百万。

    没名没姓死的更多。

    委座的政府没救灾。还在征粮。

    一边的百姓在啃树皮。

    一边的官员在收粮食。

    这事儿委座知道。

    委座的部下知道。

    委座的对手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

    可是委座没救。

    不是不能救。

    是委座觉得救灾没那么重要。

    打仗重要。

    权力重要。

    钱重要。

    百姓饿死。

    不重要。

    侍从室主任今天看了这一段天幕。心里头那块石头压得很重。

    委座这一辈子都没琢磨过怎么让百姓不饿死。

    一辈子都在想怎么打赢。

    可是七十年后那帮人从一开始就在想怎么让百姓不饿死。

    七十年后那帮人想到了拿空气变粮食的份儿上。

    他们怕老百姓再饿死一个。

    哪怕是一个。

    哪怕是一个月亮上的人。

    他们都要想办法让那个人有饭吃。

    侍从室主任的眼眶热了一下。

    赶紧低头。

    不能让委座看见。

    委座这会儿已经够难看了。

    侍从室主任看了一眼委座的脸。

    脸是青的。

    像今儿外头的天。

    委座的手指在桌面上抠。

    抠得指甲都翘起来。

    “娘西匹。”

    “……”

    “他们做到了。”

    “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

    “他们一个一个事儿。”

    “都比我做得多。”

    “……”

    “我治下的百姓在啃树皮。”

    “他们治下的百姓拿空气吃饱。”

    “……”

    “娘西匹。”

    “……”

    “娘西匹。”

    侍从室主任装作没听见。在心里头也轻轻骂了一声娘西匹。

    不是骂别人。

    是骂自己。

    骂自己跟错了人。

    骂自己这一辈子。

    跟着这个不琢磨百姓的人。

    把自己的良心都跟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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